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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嫣笑了笑，“闹出了这么大的乱子，她不受些罚，总也说不过去。”

    “那你的官服……”

    ……

    冯嫣摇了摇头，“这会儿太累了，反而有点不想睡……”

    冯嫣一笑，“……好。”

    “实在抱歉，让你久等了。”冯嫣轻声道，“昨晚家里发生的事实在有些多，一时有些顾不过来……”

    偏偏这三个人自己谁也没主动开口，好像都没感觉到哪里不对。

    “半年……”纪然小声地重复了一遍。

    “没关系。”纪然摇了摇头，他站起身，“七小姐还好吗？”

    天蒙蒙亮时，冯嫣再次出现了冯府的前厅——纪然独自等在那里，此刻已经打起了瞌睡。

    “嗯，要去的。”

    冯嫣以为他大概也要有什么话托自己带给小七，可是半晌后，纪然起身，神情严肃地向冯嫣告辞，而后便独自离去了。

    离冯府不远的魏宅门前，去甚刚刚敲开了自家的大门。

    他身上穿着冯易殊的衣服，袖子和裤腿都要稍稍短一截，不过看起来却颇有几分武者的干练味道。

    其他四人几乎都站在不恃的身后，好奇垫脚地往外伸脑袋，一起把拉开的这条门缝堵了个结结实实。

    纪然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如坐针毡地皱起了眉头，看起来好像陷入了一段令人为难的沉思。

    三人暂时离开后，厅堂安静下来。

    “阿嫣。”

    ……

    “嗯。”冯嫣点头，“昨晚被家父勒令关去佛堂反省了，之后半年，就在家里禁足。”

    “这次知道教训了吧！”冯易殊几乎立刻气势汹汹地冲上前，“就因为你一个人胡来，所有人忙活一晚上！娘到现在还没醒，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拿什么弥补啊？”

    屋舍中突然吵闹起来。冯嫣伸手挡在了五郎和小七之间，却在这时才注意到五郎、魏行贞和父亲冯远道三人身上的衣服都是湿的——正是因为湿得太彻底，所以颜色反而呈现出一种不易觉察的和谐。

    小七被吼得有点懵，“我……”

    冯嫣回过头，就望见魏行贞从后堂绕了过来。

    她立刻唤人去准备新衣，让他们三个一道去先把衣服换了再来，出门的时候冯远道喊魏行贞跟着自己，喊的却不是他的名字而是“贤婿”。

    小七这时也已经赶到，她望着冯远道那样关切又紧张地向程太医询问病情，又见太医一言不发，整张脸都被吓得发白。

    “我已经让去甚回去取了。”魏行贞轻声道，他走到冯嫣身边，伸手将她鬓边的一缕发丝挽到耳后，“阿嫣也去休息吧，你也一晚没有合眼了。”

    “阿姐……”见冯嫣他们出来，小七几乎立刻站了起来，“娘她……”

    “受罚？”纪然有些意外，“敢问是……”

    冯嫣回头，望见小七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抹眼泪。

    冯嫣目送这少年在晨曦中离去的背影，又想起昨夜小七谈起纪然时的神情，若有所思地露出一个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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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五章 梅十二

    仆从们上前解释，说已经劝过这位大人去厢房休息，但他就是不肯。

    “纪大人。”冯嫣上前喊道。

    守夜的不恃开了门，却堵在门口没有让路。

    ——然而门口就只有去甚孤零零的一个人。

    魏行贞想了想，“那我陪你去园子里走走吧。”

    “纪大人不用太担心，这是家父气头上的决定，等过两天家母身体大好了，他们又会心软的，”冯嫣轻声道，“小七让我帮忙转告纪大人，说你不用为她担心，好在这件事没有闹出什么大的后果，就这么过去吧。”

    纪然睁开了眼睛。

    冯嫣望向魏行贞，“……行贞今日还要去官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