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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有知道的烦恼，但不知道也有不知道的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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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又有什么好预示的呢，总归就是在二十四岁的生辰，不是吗？

    这种小事，即便问过，他也不可能还记得……

    冯嫣若有所思，“……还是，告诉我吧？”

    玉者，预也。

    魏行贞轻声道，“我第一次看到这块玉石的时候，它已经是一块中空的圆形玉璧了。暗红色，有凤凰暗纹。”

    她望着魏行贞手中的玉石，又想了一会儿。

    “我有那么好骗吗？”魏行贞微微眯起了眼睛，“你用我教你的幻术来骗我，我醒来的时候就意识到了。”

    “不为什么，”冯嫣回答，“我就是想知道。”

    “那这段时间，你有没有发现这块璞玉有什么古怪？”

    还是……知道得多一些，比较好吧？

    冯嫣又望回魏行贞的心口，“我听说五感之中最难欺骗的是触觉，能在那一刻骗过你，应该……真的很疼吧？”

    “有凤凰暗纹的玉璧啊，”冯嫣抬起头，“……是找哪位匠师雕琢过了？”

    魏行贞望着冯嫣，静静等候着这个他一直都有些想不通的问题——受祭者与献祭者之间的契约无法由任意一方单方面发起，双方必然在某个问题上达成过一致。

    她收回玉石，笑着将它移向近旁的烛台边细看。

    魏行贞结过玉石，他的拇指轻轻在石面上擦过，嶙峋的表面此刻摸起来还有些硌手。

    难道是预示着她命运灾厄降临的时辰吗。

    “嗯，”冯嫣略一思量，“虽然我一直把它忘在盒子里没有碰，但它摸起来似乎是比之前更温润了些……有什么说法吗？”

    那句“好——”硬生生地卡在喉咙里，而后变成了一道严厉又有点生气的目光，沉默地瞪向了冯嫣。

    魏行贞脑子里正想着别的，差点又要着了冯嫣的道。

    “哈哈哈，别紧张。”冯嫣像个恶作剧被当场拆穿的小朋友，忍不住再次笑了起来。

    魏行贞摇了摇头，“我当时也这么问，因为觉得纹饰好看，就问是出自哪位师傅的手笔。结果你告诉我，它是自己变成这样的。”

    此刻厚厚的璞玉没有半点通透的意味，也映不出背后的火焰，仍像一块扑通的顽石一样，在冯嫣的手中沉默着。

    魏行贞怔在了那里。

    “为什么？”

    魏行贞叹了一声，他握着玉石，斟酌着道，“阿嫣问过冯老夫人了吗？”

    “你说刚拿到它的时候，它还只是一块平平无奇的璞玉，而后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好像有人在暗中雕刻它，璞玉的表面慢慢变得光洁，玉璧的正反面也渐渐浮现图案，”魏行贞顿了顿，“是天抚二十五年春天的事情。”

    冯嫣轻声道，“我应该有问过你……类似‘你愿不愿意带我回你的故乡看看’这样的问题吧？你若是答了是，那契约……就成立了。”

    阿嫣……问过这样的问题吗？

    “问是问了，但她只说‘玉者，预也’，没有再解释别的。”

    “知道得少一些，不必要的烦恼也少一些。”魏行贞低声道，“至少今年，一定会是平平安安的一年，我保证。”

    她低下头，从袖中取出先前带上了岱宗山的玉石锦囊，而后将璞玉递向魏行贞。

    “但你是怎么和我订的献祭契约？我……不可能答应你这种事。”

    第十九章 那就顺其自然吧

    “那行贞一定也知道这块璞玉的玄机了？”

    冯嫣一怔，“……自己变成这样？”

    “嗯。”冯嫣望着魏行贞的表情，“行贞好像……不太想告诉我？”

    冯嫣颦眉——那就是自己二十四岁那年的春天。

    “不过我现在对这个问题，倒真的有点好奇了。”冯嫣凝视着魏行贞的眼睛，“……将来如果有机会，行贞愿意带我去幽都山看一看吗？”

    “阿嫣……真的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