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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一半一半吧。

    “因为这些人——都不是人！”

    因着冯易殊始终维系着攻防的战线，十几个夜行人自始至终没有再往引桥方向靠近一步。

    这一套“持仁之战”的理念早早融入了冯易殊的作战思想之中，在今夜的洛水边也是如此。

    这么一解释，冯易殊就明白了，顿时感慨夫子不愧是夫子，到底是多吃了几十年的米，想得比他远，思虑得比他深。

    冯易殊在底下听了半天总感觉哪里不对，可一时半会儿又说不上来，就跑回家去问冯嫣：阿姐，夫子说得对么？

    纪然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冯易殊的动作，几次忍不住在心中暗暗喝彩。

    “……烟傀儡？”

    这就是平妖署校尉的水平吗。

    所谓仁义，就是指尽可能减轻对方死亡时的痛苦。

    纪然暗自在心里比较，倘若今日与冯易殊交手的人是自己，胜算如何？

    冯嫣摇了摇头，解释道：君子不重伤，就是说下手要快，要狠，不要给对手留下任何挣扎的机会，力求一击必杀。

    “纪然！”冯易殊的声音传来，“你特么能动了么现在——”

    “不是。”他轻声道，“是你哥哥太强了。”

    纪然略略颦蹙眉头。

    冯易殊不解，虽然他没上过战场，可他打过群架啊——谁在打架的时候搞这一套，肯定被揍个鼻青脸肿。

    而不鼓不成列，则是说，当对手立足未稳的时候，不必鸣鼓正面进攻，因为有各种各样战场以外的方法让敌人溃不成军。

    当时冯嫣刚过及笄之年，沉吟片刻之后答道，夫子说得对。

    他话音才落，所有倒在地上的尸首全部化作了袅袅青烟，然而烟雾升至半空，却并没有散去，而是又再次凝结成不同的黑衣人。

    它们整装待发，再次摆出了迎敌的阵仗。

    她有些惊奇，“原来这些人……这么弱的吗？”

    “哎，为什么？”小七有些疑惑

    ——明明眼前的黑衣人看起来已经被冯易殊收拾得差不多了。

    他的动作简洁、干脆，没有半点拖泥带水，与一人交手，便力求在三招之内重伤其要害，让对手彻底失去作战能力，而后迅速手刃下一个对手。

    看起来是以一对多，然而以他身型之敏捷，其实是接连不断的一对一单挑。

    冯易殊的捆妖绳干脆利落地拧断了最后一人的颈脖。

    纪然撑着剑，勉勉强强站了起来，这一次的身形显然比之前要稳得多。

    “你带小七往后撤！”冯易殊厉声道，“我们慢慢往城门走——”

    此之谓“持仁而战”。

    小七没能看清哥哥动作，只感觉那些黑衣人但凡被哥哥的捆妖绳碰了几下，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偃旗息鼓地倒了下去，好像弱不经风的纸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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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开启灵识，凝视着夜幕下的一切。

    优秀的指挥官应该多想，多思考，不要局限于兵卒间的交战。

    纪然有些跌跌撞撞地与小七一同过桥。

    纪然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今晚对手的特别——此刻他们对面的敌人，绝不是岑家的修士。

    第十七章 危险动作，请勿模仿

    鼓是“鸣鼓进攻”的意思，就是说古仁人打仗，是不会趁着对手还没有摆好阵势的时候，就下令进攻的。

    夫子说，保持着这样高风亮节的正义之师，最后一定能赢得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