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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七在纪然面前蹲了下来，“你还走得动吗？”

    ——冯易殊和纪然两人都没有接小七的话茬，显然两人现在都有点上头。

    “用尽全力，有多快跑多快。”

    “今晚过得还挺刺激的呢，”小七再次试图暖场，“虽然——”

    走出深林之后，洛水又再次出现在了他们的手边，远处已可见洛阳城的灯火。

    冯易殊在一旁看得眼睛发直，等到反应过来，他眼睛里几乎冒出了火光。

    纪然一声不吭地撑着地面，额上青筋凸起，过了好半天，才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片刻之后，冯易殊背着纪然，在荒原的小路上行进。

    “啊……要多快？”

    “哥，你……累不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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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之间的距离比刚才还要远了一倍，看起来怪异又滑稽。

    “要是有船就好了，”小七笑道，“咱们顺流而下，就直接到家了哈。”

    身后纪然哼笑两声，“我说的是不是实情，冯大人自己心里有数。”

    ——两人同时觉察到了突如其来的危险。

    “哥，哥……”她推着冯易殊往外走，小声道，“他中那个毒说不定容易伤着脑子，你别跟他计较了啊……”

    “纪大人——！”小七深吸了一口气，回头望着纪然，“您是属鸭子的吗？”

    “小七，”冯易殊的目光再次变得锋利起来，他压低了声音，“我喊三个数，你拼命往前跑，我来殿后，听到吗。”

    不得已趴在冯易殊背上的纪然两肘架在对方的肩膀上，以免和他靠得太近。

    “你特么——离我妹妹——远点！！”

    “不累！”

    他望着冯易殊，“冯大人是不是以为，我大理寺的消息，也都像你们平妖署那么闭塞，那么效率低下……岱宗山上的殉灵人全都死在杜天师的暗哨手中，那番布局也是天师与陛下的共谋——尔等不过是将尸首从山上运回了神都而已……就敢如此邀功？”

    “你胳膊肘换个地方支棱！”冯易殊没好气地耸了耸肩膀，“硌得我难受。”

    纪然挑眉，“我什么意思？”

    “纪然——”

    冯易殊噎在那里，他微微眯起眼睛，“你什么意思。”

    眼看两人剑拔弩张好像就要打起来了，冯小七连忙上前挡在了两人中间。

    ……

    “挺好。”纪然答道。

    纪然略略昂起头，“当一回挑夫就这么自豪吗？”

    尽管他此刻连站都站不起来，但语气却极尽讽刺揶揄之能事。

    小七看了看两人——二人此刻都面色铁青，目视着前方。

    冯易殊和纪然的左耳同时动了动，尽管他们仍目不斜视地望着前方，但余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身侧不远的草地。

    纪然面无表情地伸展了胳膊，两手交叠，用力地撑在了冯易殊的后颈上。

    然而脚下才稍稍往前移了一步，整个人就立刻失去了平衡。

    第十六章 实用主义者的「仁义」

    她叹了口气。

    “小心！”小七立刻抓住了纪然的右臂，用自己的肩膀将他整个人撑了起来，“不能走就别乱动啊！”

    小七又看向纪然，“纪大人呢，还吃得消吗？”

    冯易殊的拳头攥紧了。

    “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