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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灯上画的这些，全是神话故事呀，你到时让五郎给你讲讲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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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会儿去，你先退下吧。”魏行贞低声道。

    魏行贞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再往下看只剩冯嫣的落款：

    “骗人的吧！打仗真的会这么儿戏吗？”

    “噫，”小七做了个嫌弃的表情，“这也太玄乎了……怪不得要看花灯猜灯谜，我还以为有什么好听的神话故事呢。”

    这次，她没有写“魏大人”呢。

    大家都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便带着这古怪的纸灯去找盛元帝，皇帝看过之后，便立即下令，率一众火属修士打头阵，夜袭城南，一夜摧枯拉朽，几乎没有废一兵一卒，就攻破了长安。

    「顺颂时祺」

    五行之中，南方属火，所以那只灯上字谜的意思，就是“火攻城南”之意。

    「行贞，自岱宗山一别后，许久不见。」

    魏行贞回过神来，“嗯。”

    「一切琐事，见面再叙。」

    「其间诸多变故，大概也很难用三言两语讲清，连日来，我亦忧思重重，茫然怅惘，不知该如何是好。」

    小七一声惊呼。

    书吏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望见魏行贞带着一种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怅然神情独自站在窗前，显然没有听他在讲什么。

    「思前想后，我想再见你一面。听五郎说，九月初三，洛水边有灯会，不知行贞可否拨冗同往。」

    冯嫣一笑，“真不真不知道，总之这就是九月初三花灯会的来历。当年盛元帝围城数月，终是在九月初三的黎明攻入长安，所谓灯会，就是为了纪念这兵不血刃的一仗。”

    再看阿嫣的来信，他的目光落在了信的开篇处。

    入夜，冯嫣与小七两人在家中的长廊里散步消食，灯会将近，冯家的院子里也挂起了几盏花花绿绿的彩灯，每一盏等下都挂着一个封着口的字条——上面是花灯的谜面。

    近卫之中有间者得知此事，觉得攻城的机会已到，便趁夜悄悄攀上城东，朝天上放了一只纸灯。

    “大人？”

    那纸灯落去盛元帝的军营之中，士兵们发现上头写着两句话。

    这几行字已经看得魏行贞皱起了眉头，恨不得立刻就飞到冯家的小院里去问问阿嫣究竟是怎么了。

    “那些材料——”

    这封短短的书信，魏行贞反反复复看了六七遍，直到书吏又出现在门口，“大人，那些材料，您一会儿还看么？要不要下官先收起来，等您得空了再——”

    前楚的亡国之君自知时日无多，决心以身殉国，并留给大周一座死城，在存粮见底的前日，命内廷近卫趁夜在全城水井中投毒。

    一句是，烟消日出不见人，一句是，人间参与商；

    「冯嫣敬启」

    “别的就不说了，退一万步，万一那只纸灯根本不是盛元帝的人放的，而是前楚的人设的陷阱呢……他也带着火属的修士跑去城南？”

    相传多年以前，大周的开国皇帝盛元君在攻入长安之前，与前楚对峙月余，围而不剿，连月劝降。

    待书吏走后，他缓缓在近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阿姐和我们一道去么？”

    大家事后问为什么，盛元帝道，这是两句谜语，上一句“烟”消了日，又不见人，便只剩“火”；下一句的参与商都是天上的星辰，人将参、商二星间隔开来，也是一个“火”字。

    ……

    灯会？

    为什么忧思重重？

    冯嫣熟悉的字迹印入眼帘：

    为什么茫然怅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