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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饭时候，冯易殊亲自端着粥食点心跑来，说一早小七收拾了东西已经去国子监了——本来她昨日伤到了右手，完全可以在家先休息几天，不过小七觉得这样容易被岑灵雎那边的几个小姐妹看扁。

    小七一下清醒了，“……阿姐你给我这个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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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妹俩沉默了片刻，然后同时笑了起来。

    小七撑着下巴，突然叫了一声。

    小七有些意外地从冯嫣那里接过了一个方方正正的金属牌牌。

    ……

    “在今日把这封信亲自交到魏行贞的手上，不要经旁人的手，你自己也不可以偷看。”

    “嗯。”冯嫣点头，“是很重要的信，需要一个我信得过的人帮我送达。”

    次日早晨，冯嫣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小院之中，像往常一样坐在院子里煮茶。

    冯易殊把信封拿在手里捏了捏，感觉里面有张薄笺。

    临近丑时，冯嫣和小七两个人终于都有些睁不开眼睛，小七迷迷糊糊和姐姐道了晚安，却忽然听见冯嫣像是想起什么似的。

    冯嫣故作惊奇，“刚才谁说的‘怎么谢都成’？还说只要我开口呢……送一封信就不愿意了。”

    冯嫣垂眸而笑，从近旁的茶罐下面抽出一封没有写收信人的信封，但信口已经用胶封好了。

    冯易殊怔了一下，旋即答道，“阿姐想让我怎么谢？怎么谢都成，你开口。”

    “她求仁得仁了，用她自己的方式——啊。”

    “怎么了？”

    三千岁打了个呵欠，也不知道这对姐妹怎么会有这么多话好说……

    “对了，小七，把这个收下。”

    “嗯？”

    它昏昏沉沉地闭上了眼睛，重新找周公。

    “说不定王子到最后一琢磨，‘诶，别人长的都是腿，只有我老婆长鱼尾’，所以就更爱我了呢？”

    “姐……”冯易殊的脸有些拉垮，试图撒娇耍赖，“我不想见他。”

    躺在小七脚底的三千岁本来睡得迷迷糊糊，又突然被这阵笑声惊醒。

    小七福至心灵，在黑暗中向着冯嫣立起了食指。

    冯嫣拿着茶勺的手轻轻在壶的边沿撇了撇，她望向冯五郎。

    “没关系，过后我亲自带你去御前请罪就是了，”冯嫣轻声道，“岑家的小女儿可以不懂事，我冯家的就不行了吗？”

    冯易殊抓了抓挠脑袋，不情不愿地把信给接了。

    “阿姐刚才不是问我如果我遇到了这种情况会怎么办吗？”

    冯易殊再次感慨，“我说阿姐就是有办法啊！”

    “我刚刚想到了——在救下王子的时候，我就会在沙滩上等他醒来。虽说按照童话里的设定，生活在陆地上的人，大都觉得人鱼的鱼尾丑陋不堪——不过王子如果爱我的话，当然要连我的鱼尾一起爱啊！

    “五郎今天，帮我跑一趟凤阁的官署吧。”

    “哎？”小七以为自己听错了，“那……那不是就，又和岑家闹僵了吗？”

    “这是……”

    “五郎怎么谢我？”

    “是陛下的令牌。”冯嫣轻声道，“有它，你在洛阳城里遇到的任何府衙官差，除了少数直接隶属内廷的桃花卫之外，都可以直接调遣。”

    “凤阁……”冯易殊突然皱起了眉头，“阿姐，这不会是给魏行贞的信吧？”

    “你不是要去查那些今天在平妖署给你难堪的人，都是什么来历么？”冯嫣轻声道，“如果真是岑家的人干的，你可以用这令牌先把他们都狠狠教训一遍，让他们都长长记性。”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