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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嫣闻见小七的身上传来一点血和泥尘的味道，“来看看你。”

    “好。”冯嫣明白过来，她点了点头，“我换身衣服，一会儿就去。”

    “她回来就把自己关屋里了，我刚去敲了半天的门，她就是不开，阿姐你在这方面总有办法，所以我想……”

    她望向不远处的屏风，“阿姐，你还在吗？”

    小七的屋子里也没有点灯。

    小七低声讲着白天发生的事，几次气得坐起来掉眼泪。

    小七怔了一下——有道理啊！

    冯嫣望了望安静的房间，“……三千岁呢？”

    冯嫣安静地听完，她握着小七的手，若有所思道，“这些今天跑去给你难堪的人，听起来……倒不像是和你一起在国子监读书的那几个女孩子。”

    冯嫣趁着收伞的当，向着五郎那边轻轻挥手，五郎用力地点了点头，两手向着姐姐比了个大拇指，然后才放心地离开了。

    冯易殊如释重负地向冯嫣道谢，目光忽然落在了姐姐手边的木雕上，不觉眼前一亮。

    冯嫣一怔，“这样。”

    ……

    “嗯。”冯易殊点了点头，“我本来是答应了她，今天要陪她一块儿去的，但岱宗山上还有一些收尾的工作没有做完，就耽误了。听说岑灵雎的几个小姐妹专门带了人去现场围观嘲讽，故意让她下不来台，就……搞得挺难堪的。”

    小七转过身，想去桌上摸火折点灯，可是火折没摸着，却不巧打翻了烛台。她弯腰去捡，结果头又咚地一下撞上了桌角。

    冯嫣望着五郎手中还未完工的木雕，没有回答。

    冯嫣笑着拿回了狐狸雕刻，“狐狸哪里是这样叫的……”

    再往后，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小七的屋子里已经点好了灯。

    冯嫣沉吟片刻，“说不定……是岑家专门雇来的。尤其是岑灵雎的几个哥哥。”

    小七抱着头，缓缓蹲在了地上。

    “我……没事，阿姐你……先坐。”

    她坐在半人高的木浴盆中，小心地抬举着受伤的右手，两个丫鬟拆开了她的头发，正在轻轻搓洗着。

    他扑上前抓起冯嫣未完成的木雕在手中把玩。

    夜更深时，冯嫣与弟弟撑着一把伞往小七住的地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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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小七和冯嫣两人躺在一块儿。

    “嗯，在。”冯嫣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

    “总觉得……好像哪里还缺点儿什么。”

    “小七？”

    第三章 来自未婚人士的若干建议

    所有的脏衣服已经被下人们抱走了，小七坐在热腾腾的浴汤里，感觉到了久违的惬意。

    果然，先前他叫了半天也没人应的门，冯嫣才叩了几下就从里面打开了。

    “啊……是狐狸啊，”冯易殊抬起头，“阿姐这是在雕你之前送给小七的那只吗？”

    “当然不是她们，她们那群人鬼精鬼精的，要是岑灵雎领头她们肯定跟着。现在岑灵雎都被关到山上去了，她们哪里还敢跑来欺负我。”小七哼了一声，“气死我了，我都不知道这群人哪里冒出来的。”

    她把木雕重新放在自己的手中端详。

    等进了院子，冯五郎远远等在长廊的尽头，望着冯嫣去敲小七的门。

    “阿姐又在雕什么小玩意？”

    “这狐狸看起来很有气势！”冯易殊忍不住模仿起木雕的表情，发出一声“嗷——”的低吼。

    黑暗中传来小七的强行忍住哽咽的声音，她吸了吸鼻子，低声道，“我，放它……出去玩了，约好……子时之前回来。阿姐，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