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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计划做得越是缜密，越是环环相扣，反而越容易出现意外。

    从龙舌仅有的一点线索中，冯嫣大概能推测出自己上一世的想法——这世上恐怕再没有人，能比她更了解她自己了。

    “啊？”

    冯嫣轻轻扶住额头。

    冯嫣循声而望，听见槐青在外头问道，“小七今天要去参加平妖署的选拔了，现在人在外面呢，嫣姐姐要见她吗？”

    第二章 一件木雕

    比如这些仆妇，她们在干活时常常会有一些下意识的杂乱心思。

    从前冯嫣大抵都能习惯，等上一时半刻也就过去了，最近却觉得这一切让人难以容忍。

    那本来……应该是一个能够同时骗过魏行贞和龙舌两个人的计划吧。

    冯嫣辗转而卧，望见不远处散落在地上的一把匕首，不禁又想起魏行贞来。

    仆妇点头，在将饮食放去了屋中的食案以后，照例开始收拾冯嫣的屋子。

    外头又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有仆妇端着晨间的饮食走到门口。

    冯嫣突然回过了头，“你出去吧。”

    魏行贞的事，暂时放去一旁——如果一切如龙舌所说，那么有一个更重要的答案，她已经知道了。

    仆妇走后，庭院重新恢复了安宁。

    上一世她哪里会知道魏行贞是一只来自幽都山的赤狐呢，也难怪最后龙舌在岱宗山上遍寻寻不得。

    算了算了，大户人家长起来的人都这样，身上没半点儿地气不说，还真拿自己当神仙了。

    冯嫣稍稍颦蹙了眉头，是怎样的祭祀，竟要从每一辈的冯家女儿中挑出一人，杀死她们的丈夫？

    那仆妇把手在身上擦了擦，有些讨好地笑笑，“哎？那怎么好，万一夫人发现了——”

    冯嫣深吸了一口气，而后躺在了地面上。

    冯嫣摇头，“不了，代我祝她今天一切顺利吧。”

    “我的屋子不用收拾。”冯嫣轻声道，“过一个时辰你来收走碗碟就好了。”

    只是，那并非诅咒，而是另一场祭祀。

    窗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冯嫣推开门，垂眸道，“放进屋吧，我一会儿吃。”

    但姑婆只会在二十四岁的生辰之前，才透露这个秘密。

    “大小姐，早膳备好了，您起了吗？”

    透过窗，她看见冯嫣又去了后院，给那里的花花草草浇水。

    在小七和她之间，最后会被推向某种命运的人，是她。

    这个魏行贞怎么回事呢……被捅了三刀，这一世还这么固执地跑来。

    姑婆显然是知道答案的。

    仆妇啧了一声。

    窗外的槐青跳去了别处，一切又安静下来。

    搬去魏行贞的府邸不过一月，再回来时，对许多东西都变得有些陌生。

    只不过……

    “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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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小姐这嫁了人以后反而变得更魔怔了，自己饭不吃，跑去后院浇花？

    这也就是大小姐命里有运，生在冯家——要是自家的闺女媳妇像冯嫣这幅模样，她非得想个法子，好好治治那一身的矫情病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