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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不等魏行贞开口解释，纪然便抢白，“公子久居深闺，自然不清楚这些，东市的风月之所分为清堂与浊堂，前者的姑娘大都卖艺不卖身，只与友客谈谈诗酒茶戏，后者则多是皮肉生意。昨日下午，魏大人正是去清堂消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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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郊附近。”浮光答道，“不过魏大人不用担心，桃花卫得了附近的农人报信，已经去营救，相信很快会有消息的。”

    倘使真的有什么异样，那么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对魏行贞和冯嫣二人的审问了……

    “平身。”孙幼微的身体微微前倾，“……结果如何？”

    “镇国公怎么了？”冯嫣有些奇怪地问道。

    纪然大步流星地步入太初宫，初见魏行贞与冯嫣二人也在时有些意外，但很快明白过来——陛下将他们邀到宫中，想必是为了扫清今日让他进府搜查的障碍。

    魏行贞表情复杂，小声道，“只是……清堂而已。”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午时降至，外头终于传来了一些动静。

    孙幼微重新靠在御座上。

    孙幼微望着冯嫣和魏行贞——两人的反应看起来……都非常正常。

    纪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望向孙幼微。

    孙幼微颇为赞许地看了纪然一眼——这个理由，编得不错。

    冯嫣为纪然递去空杯，“纪大人又在办什么差事？”

    孙幼微淡然，“说吧。”

    “是吗……”孙幼微目光低垂，笑了一声，“也好。”

    这个年轻人虽然有时候说话不太好听，办事却一直是得力的。

    “嗯……”冯嫣的尾音轻且缓慢，她望向魏行贞，“风月之所？”

    冯嫣像是忽然想到什么，“……昨夜桃花卫也到我府上来过，莫非也是为的此事？”

    “陛下，”一个宫人恭敬地前来，“纪大人前来复命了。”

    “怎么会？”魏行贞极是心忧，“他……是在哪里出的事？”

    “没有任何异样。”

    “也许是吧，我不太清楚桃花卫那边的情况。”纪然轻声道，“但总之这几日洛阳城人心惶惶，公子与魏大人出入时最好小心一些——尤其是魏大人啊。”

    “下一次，可就不好等了，那时天抚元年藏下的最后两盅酒，到今年刚好二十一年。”孙幼微脸上的笑意慢慢褪去，她轻叹一声，“说到这缥醪，朕就想起狄扬……也不知他现在，生死几何。”

    孙幼微听得笑了，“你啊……真是暴殄天物。”

    “参见吾皇。”

    冯嫣第一次听到这个词，觉得新奇，“什么是清堂？”

    孙幼微默不作声，微笑饮茶，余光望向了近旁的滴漏。

    纪然这才开口道，“大理寺今日上午收到举报，说有可疑人士在昨夜潜入无为阁，我们正在全程搜寻此人的下落……对了，今日为了这件事，又搜了一次公子的府邸——因为有线人说看见有陌生人今早在魏府门前出没，还请两位见谅。”

    近旁烹茶的浮光看向冯魏二人，“识渺公子与魏大人，都没有听到任何消息么？”

    纪然笑了一声，“因为魏大人行迹广泛，这几日又出入风月之所，那可正是人多口杂的地方！若是一不小心中了什么巫蛊之术，只怕牵连甚广。”

    冯嫣大抵明白过来，她也转过头来，“所以昨日魏大人是去清堂……？”

    说着，纪然看向魏行贞，“清堂浊堂，魏大人倒是门清，嗯？”

    冯嫣躬身，“若是今后还有机会，臣再小杯浅酌，慢慢品评。”

    当然，也有可能是装的。

    魏行贞和冯嫣彼此望了一眼——见对方脸上都露出了对这件事闻所未闻的表情，两人不约而同地感叹了一声对方演技真好。

    浮光叹了一声，“也是事出突然，国公爷昨日携友出城踏青，半路上马车翻落山崖，如今生死未卜，下落不明……”

    冯嫣不解，“……为什么魏大人尤其要小心一些？”

    冯魏二人都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