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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魏行贞答道，“我直接在街上买了个现成的。”

    第二年，她恳请殷时韫伸出援手，殷时韫欣然答应。

    远天的烟火，风中的笑声，山林中湿漉的岩石与苔藓。

    纪然走后，不有和去泰来收拾了碗筷，冯嫣又继续低头雕她的竹片。

    魏府的马车从东门出发，慢慢向着皇宫去了。

    纪然放下碗筷，将今日他与魏行贞在官署花园里的谈话向冯嫣和盘托出，冯嫣的表情渐渐认真起来，“那纪大人又是为什么要在圣上面前为他隐瞒？”

    亥时将过，冯嫣打了个呵欠，她暂时放下刻刀与竹片，伸了伸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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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月夜，两个年轻人坐在山间的石亭外头，远远望着山脚湖畔那些身着华服的男男女女。

    酉时将至，至玄门外已经站满了今晚前来赴宴的人。

    “我来帮阿嫣把已经刻好的竹片串织起来吧。”魏行贞说着便伸手拿起冯嫣放在一旁的丝线，“这样快一些。”

    次日傍晚，夏日宴如约而至。

    一切恍如昨日。

    那时每年的夏日宴都在洛水边的桃花林进行，可是马车还没有靠近洛水，冯嫣便被那一股浓稠的浑浊恶意压得喘不过气来。

    ……

    “嗯。”冯嫣点头。

    一旁魏行贞这时起身走到冯嫣附近，他俯身跪坐，也摸起冯嫣已经刻完的一块竹片，在灯下端详。

    “是啊。”冯嫣揉了揉眼睛，“放到明天，万一来不及就糟了……魏大人的坐席已经备好了么？”

    “阿嫣是打算今晚把席垫做完吗？”

    冯嫣望向纪然，“对了，今日纪大人怎么又过来了？”

    第三十八章 夏夜光景

    熄灯以后，魏行贞很快睡了过去，冯嫣听着近旁的呼吸，却愈加清醒。

    “不会。”魏行贞一面说着，一面熟练地将三条丝线捻城一股，而后捏住细绳首尾，将它折成一根细绳，“这是阿嫣第一次参加宫中的夏日宴吧。”

    ……

    子时初，冯嫣和魏行贞两个人呵欠连天地回了卧房，两人仍像先前一样，一个睡床上，一个睡地上。

    “嗯。”

    其实，如果认真计较，明天应该是她第二次去夏日宴。

    冯嫣笑了一声，“倒也省事。”

    十二三岁的时候，她从小七的嘴里第一次听到夏宴上的种种趣事，一时艳羡，便央求姑婆第二年也带上她，姑婆以她承受不了朝中人可怖心思为由拒绝了。

    冯嫣一怔，“告诉我？为什么要告诉我。”

    “……好。”冯嫣轻声道，“这是最后一片了，雕完以后，我来和你一起串绳。”

    “多谢好意，”魏行贞轻声道，“今后欢迎纪大人常来府上作客。”

    “谢谢……不过，魏大人不会觉得做这些事无聊吗？”

    “我没想替任何人隐瞒，只不过这些事到目前为止也只是我的猜测，我单纯是觉得捕风捉影的事不好与圣上讲罢了。”纪然答道，“回来路上与魏大人聊了一段，转眼就到了魏府门前，我想着，不如干脆来蹭个饭，顺便将这些事全都告诉公子。”

    最后，殷时韫带着她，绕去了近旁的山路。

    魏行贞回屋换了一身衣服，在离冯嫣不远的地方坐下读书。

    “夏日宴从酉时开始，会一直持续到深夜，就算是普通人待在那里，到最后也会累的，”魏行贞轻声道，“所以不要熬得太晚。”

    魏行贞在一旁笑了一声。

    “因为我相信公子，如果魏大人真的有什么古怪之处，公子必然会是第一个觉察到的。”纪然轻声道，“不过公子常年深居简出，未必能知道外头的消息，所以我才更应登门拜访才是。”

    因为不久前的野灵作祟的事，今年的摆宴之所不再设于洛水之滨，而改在了宣政殿之前的广场上。

    屋中寂静，只听得见园子里的蛙声与虫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