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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甚？”魏行贞颦眉，“你怎么待在这里，我不是说了你们平时不要靠近小楼吗？”

    去甚抬头，见身强体壮的不恃正拿着水壶站在月光下——他正在给花圃附近的花花草草浇水。

    “……嗯，我知道。”她轻声答道。

    要么，就是她自己的觉察出了什么问题——毕竟在夏至当日，树妖袭击明堂时，她就表现得极为迟钝，直到最后一刻才反应过来。

    冯嫣手中的刻刀忽然停了下来，去甚抬眸，只见冯嫣正静静地望着自己。

    “你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我们去欺负回来。”

    “是啊，”冯嫣笑道，“耽误你了，去休息吧。”

    要么是去甚爱屋及乌，因为忠心于魏行贞，所以也将同样的忠心献给了自己。

    方才被冯嫣凝视所带来的寒意仍旧没有消散，他哆哆嗦嗦地站在假山石边，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倒不如说，正是因为这句话说得过于真挚，所以才让她感到奇怪。

    “不用月钱，我们就是跟着魏大人的，因为我们的命都是大人救的。”去甚说道，“大人在哪里，我们就在哪里。”

    正常人……会对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主子，抱有这样的赤诚么？

    不多时，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而后魏行贞和纪然走了进来。

    纪然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忍不住道，“你这怎么说也是首辅府邸，下人怎么毛手毛脚的……没点规矩。”

    ……

    第三十七章 天敌压制

    去甚的头摇得像拨浪鼓，“没——”

    “你怎么了，”不恃走近，他巨大的身影完全挡住了月光，把去甚整个人都笼罩在了自己的黑影里。

    魏行贞也有些奇怪地回头看了一眼——去甚已经跑远了。

    屋子里再次安静了下来，寂静的宅邸中，又只能听见刻刀在竹片上剜刻的声音。

    ——去甚的话完全出自真心，没有半点谄媚或阿谀的意思。

    “太……太太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我……我没有说谎啊。”

    去甚拍了拍胸脯，“对大人如此，对太太也是一样的！”

    去甚才站起来，魏行贞又道，“去添个食案，再吩咐厨房多做一人饭菜，晚上纪大人和我们一起吃。”

    “去甚，你怎么在这里啊。”

    “为什么？”冯嫣略略侧头，“你们魏大人每个月给你们很多月钱么？”

    去甚如获大赦，站起身道，“是太太让我待在这里陪她聊天的，所以……”

    不恃疑惑不解，拎起去甚的后领，把他提到假山上头，然后放在了和自己平视的位置。

    “明白。”去甚向着冯嫣、魏行贞二人胡乱鞠了两个躬，便飞也似的往外跑。

    认真回想，其实……方才冯嫣什么也没有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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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冯嫣垂眸，手中仍在缓慢地推刻，“你对禁厌之术这样了解，没想过去平妖署谋个一官半职么？”

    这感觉……就像是在林间闲逛的时候，不经意间地抬头，发现不远处有天敌正凝视着自己——那种动物性的恐惧，不可抑制地让他颤栗起来。

    去甚一路狂奔，直到小楼已经完全消失在了视野，他才停了下来。

    一时间，去甚只感觉脖子后面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

    冯嫣笑了笑，“很忠心啊。”

    但那个仿佛洞悉了什么的眼神，又好像在一瞬间……就轻而易举地将他整个人都击穿了。

    去甚大口喘息着，只觉得自己连抬头都费劲，只好摆摆手，示意不恃这个时候不要和自己说话。

    去甚没有回答，他两只手紧紧抱住了自己，下颌正在不由自主地打颤。

    冯嫣没有解释。

    去甚挠了挠头，“平妖署……是捉妖的地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