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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行贞坐在床边，静静地叹了口气。

    “嫣儿醒啦？”李氏走近几步，坐下来摸了摸冯嫣的额头，“哎，你这一进宫就不舒服得老毛病什么时候能好……有胃口没？刚好晚饭送来了。”

    “魏行贞？”

    冯嫣将头又埋了几分到被子里，“好，好……那我，睡一会儿。”

    窗外传来几声鸟鸣，拂晓的风吹得树叶如同潮水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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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需要！”冯嫣皱起眉头，“你……待在这里就好。”

    “往后……你到了家，还是直接回小楼吧，”冯嫣低声道，“这样……好找。”

    等到冯嫣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魏行贞一下坐了起来，“……你回来了。”

    “怎么会累成这样……陛下昨晚都和你说了什么？”

    冯嫣的眉头稍稍舒展，但抓着魏行贞衣袖的手却没有松开。

    魏行贞听得她声音虚弱，已然猜到发生了什么。

    让帝心平复的差事，她已经做了八年，只是这段时间以来，这件事好像越来越难做了。

    冯嫣闭着眼睛，“你上午……有什么……很要紧的事么？”

    冯嫣抓住了魏行贞伸来的手臂，勉强站起了身，她慢慢走去了床榻，脑袋一沾枕头，便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阿嫣？”

    她将夏日的薄被裹在了身上，尽管此刻被窝里还是热的，她依旧感到一阵彻骨的寒冷。

    冯嫣没有回答，她抓着被角，喃喃地说了一声谢谢。

    他重新在床边坐下，低声应了一句“好。”

    冯嫣听见了声音，却没有回头，只是低声道，“……吵醒你了吗？”

    冯嫣点了点头，短暂的迷朦过后，她再次觉得神清气爽。

    冯嫣四下看了看，“……他人呢？”

    屋子里不安排仆从就是这一点不好，虽然是清净，但事事都要亲力亲为。

    夕照从西边的窗户透进来，把整个屋子映得暖融融的。

    “那娘看了满意吗？”

    她睁开眼睛，身边坐着的并不是魏行贞，而是母亲李氏。

    话音未落，冯嫣已经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袖。

    冯嫣莞尔，“让娘辛苦多跑一趟了。”

    这么多年以来，每次孙幼微召她入宫，为的始终只是一件事，就是在昨晚那样的时刻与孙幼微长谈，好短暂地平抚她的自责、愧疚，乃至怨恨。

    魏行贞轻叹一声。

    “……没有了。”魏行贞轻声答道，“我就待在这里。”

    ……

    魏行贞起身又去拿了两床被子来，盖在了冯嫣身上。

    “嗯。”冯嫣应和，不过不需要李氏回答，她已经感觉到了——魏行贞不在。

    “好像是有什么急事出去了，我中午来的时候，大理寺的几个年轻人也在，他们一块儿走的。”李氏叹了口气，“上午两个小厮火急火燎地跑到家里来，说要我亲自过来一趟，我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呢。”

    “好。”

    “没事。”魏行贞站起来，“我出去烧些热水来——”

    “哪辛苦了，”李氏略略颔首，“我之前也想着什么时候过来一趟呢——叫是叫首辅宅邸，谁知道里头什么样啊。”

    他几步走到了冯嫣身边，“不要睡在地上，到塌上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