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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然颦眉，“除了什么？”

    纪然有些莫名，“……公子笑什么？”

    那佩刀侍卫显然也憋了一口气，沉声道，“他们说女卫里的姑娘个个粗枝大叶，若是碰坏了什么，我们如何担待得起！”

    “识渺公子请看。”年长的记录官恭敬地将供词递到了冯嫣面前。

    纪然这才回过神来，已是猝不及防一口狗粮。

    “尚义街上有人证说，当时树妖袭击了公子，确有此事吗？”

    冯嫣接过，从头看起。

    “这……”纪然显然也听出底下人的摩擦，脸上露出几分尴尬，“公子见谅。”

    “……这也在纪大人要调查的范畴之内吗？”

    冯嫣嘴角微提，“嗯。”

    “为什么没有回魏家？”

    “之后呢？公子去了哪里？”

    冯嫣摇了摇头，“……我不太关心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

    “没有。”冯嫣饮茶，平静答道。

    等到纪然点头，说“就是这些了”的时候，两人在茶室中大约已经坐了一个时辰，一旁记录官的稿纸写了厚厚一沓。

    “这种程度的小妖，对公子来说应该很容易应付吧。”纪然轻声道，“但据说公子那时任由树藤束缚，没有半点挣扎，直到魏大人赶来劈开了树藤。”

    “因为，我在等魏大人究竟什么时候会来。”冯嫣微微侧头，笑着答道，“还好他没有让我等太久。”

    “今早魏大人他们从冯府回来，有一些行李放在了西门附近，我们本来也想去看看，但被魏府下人呛了。”

    “镇国公府。”

    “因为魏大人说，魏府这个时候更不安全，所以不如去国公府暂避。”

    他立即咳了几声，“……可放任树妖这么作乱，公子难道就不担心它伤及了其他百姓？”

    冯嫣没有回答，只是垂眸而笑。

    话音未落，一旁年长的记录官也笑了起来。

    “哦？”冯嫣的目光没有离开手中的供词，她一面翻看，一面道，“怎么呛的？”

    “他们说里头都是些衣用之物罢了，这样搜检他们夫人的衣物，是不安好心。”

    这番问话就这样持续下去，应对起来并不麻烦——大部分魏行贞曾经让她起疑的细节，她都以毫不知情遮掩过去了，没有人会怀疑一个刚刚嫁进魏家四天的新妇会刻意隐瞒些什么。

    不过整个流程所占用的时间还是大大超乎了冯嫣的预料，纪然问得非常细致，从他跳脱的逻辑和大胆的质询之中，冯嫣大概明白了他能在短时间内展露头角的原因。

    不多时，茶室外又响起脚步声，有佩刀侍卫快步进屋，纪然放下手中茶盏，“是搜查完了吗？”

    纪然看向记录官，“徐伯又笑什么？”

    纪然不解，“那叫其他侍卫都退下，单独让女卫上不就好了么？”

    纪然怔了一下——是了，这种不入流的小妖，如何能进得辽识渺的法眼……想来她应该也是不在意的。

    “还好，因为我看到桃花卫已经动手了……我也不好抢了人家的功劳。”冯嫣轻声道，“毕竟我到的时候，树妖都已经被收拾得差不多了。”

    纪然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而专注，“为什么？是什么让公子一直没有对那只树妖下手，直到魏大人出现？”

    “是。”纪然表情郑重地点头，“请公子如实回答。”

    “回大人，大部分地方都已经搜查过了，没有什么问题，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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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年呢？”纪然追问道，“去年有段时间，公子突然昏睡了一个多月吧。”

    纪然这才想到这一层，“……也是。那最近公子与什么妖物接触过么？”

    “嗯。”

    “那纪大人应该去问他了，”冯嫣轻声道，“我不确定。”

    “魏大人当时如何知道魏府不安全？”

    “公子没有向魏大人询问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