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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时韫霎时变了脸色，他甚至来不及细想，便从五层的高台上向着冯嫣的方向纵身跃下——

    “哎我好像认识！这两位应该是司天台和平妖署的大人……”

    “这么高就直接跳下去了啊……”

    “不要理他，”冯嫣轻声莞尔，“我们快走。”

    过了一会儿，等到冯嫣的气息完全平静下来，她开口问道，“我和殷时韫的事，魏大人知道多少？”

    “不知道。”魏行贞轻声道，“也没有兴趣。”

    魏行贞安静地坐在一旁，既不询问，也不催促。

    冯嫣提着裙摆，和魏行贞一道奔跑起来。

    高处的风声伴着“有人跳楼啊！！！”的惊叫在冯易殊耳边响起，他回头呵了一声，“不要大惊小怪！”，然后就紧跟着殷时韫从高处翻栏而下。

    它们好看极了——但这种美也同样蕴藏着危险，它们在神识的视野中所呈现的萤火冷光，常常使人忘记它们本身有多耀眼，年年都有人因为长久地凝视野灵而导致眼睛被灼伤，然而下一年还是有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重蹈覆辙。

    两人在穿街越巷，不知跑了多久，身后的殷时韫早已没了踪影，但冯嫣一直步履不停。

    “那要是不讨厌，我能将他放进魏府么？”

    两人靠着沿河的石阶坐了下来，不少花灯流经这里时已经熄灭，河面上空有莲花状的小小纸船，偶尔一两盏微弱的星火，仿佛夜空的孤星。

    直到周围的人渐渐变少，她的脚步才在潺潺的流水声中渐渐慢下来。

    “……你还随身带着这个？”冯嫣接过水囊，“谢谢。”

    “哇！难怪会飞！”

    今晚洛水边人这么多，魏行贞疯了吗，竟然带着冯嫣到这里来！

    还未等魏行贞开口，冯嫣已经迅疾地抓住了他的手。

    数不清的人脸与她擦肩而过，冯嫣放声而笑，笑声像夜里的风铃声一样，自由而轻盈。

    “阿嫣若是讨厌他，今后将他挡在魏府外就行了。”魏行贞轻声道。

    野灵喜水喜山，偌大的洛阳城，也就只有洛水一带能偶尔望见野灵，放在从前，冯嫣只在岱宗山上才有机会望见这些精灵似的光点。

    第二十章 湿婆面具

    在那些承载着许多愿望的小小花灯上，有星星零零的野灵聚集——这是普通人无法看见的景象。

    “是吗……”冯嫣笑了笑，“我以为魏大人什么都知道呢。”

    玉烛楼上，冯易殊与殷时韫两人站在高处的长廊灯下望着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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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行贞立刻会意，两人在拥挤的人群中紧紧拉着手向前奔去，身边被莫名冲撞的人群传来不快的骂声，两人全然不理会。

    同一楼的其他百姓齐声惊叹，然后纷纷聚拢过来，人们站在方才殷时韫和冯易殊站立的地方往下看去。

    冯嫣喘息着弯下腰，便见魏行贞将水囊递到自己面前。

    冯嫣静静地望着它们，而后略一凝神，开启了神识。

    “看来不行。”冯嫣收回目光，又浅笑着把视线重新移向河流。

    “魏行贞！”殷时韫一声厉呵，“你怎么敢带阿嫣到这种地方来！”

    魏行贞侧目望向冯嫣——他隐隐觉得冯嫣在和他抬杠，又或者是在向他发出试探。

    殷时韫轻缓地落在离冯嫣大约六七步的石桥雕栏上，这里人实在太多，他一时找不到地方落脚——但周遭的百姓旋即向他这里望了过来，人们本能地退开，魏行贞和冯嫣就像两块礁石，随着人潮的退去显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