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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摩托车吗？开你的摩托车吗？”

    “什么？”陆枝枝吸了吸鼻子，“干嘛？”

    他在等她回答。

    比如你。

    “……”

    “不想说吗？”程礼的声音无限温柔，像是一只淡紫色的乙女桔梗穿过电话线落到她的手边，她有点想哭，可是程礼还是淡淡的，像风一样地挠着她的心肺，“不想说就睡觉，睡着了就什么都不会想了。”

    “发生什么事儿了。”程礼说话的声音很温柔，“和我说说。”

    “呜呜呜……我觉得我从来都不是他们的小孩……他们为什么离婚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复婚我也不知道，他们的生命里，我连那么一点点的参与感都没有。”

    “我念旧。”程礼沉眼，“越旧的东西我越喜欢。”

    “礼礼。”冰凉的眼泪顺着面庞落下，“我爸爸和妈妈要复婚了。”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原先在卯城的时候又冷淡又炮仗，三句话不对就不高不兴甩黑脸天天要她哄。

    相框里永远微笑的女孩到底是谁？为什么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却又大相径庭。

    陆枝枝愣了一下，瞬间从床上弹起。

    “枝枝，我还是希望你是原来那个枝枝。”

    凭什么他什么时候都可以这么波澜不惊？

    程礼的眸色越发暗淡，手电筒的光透过镜子反射到他的眼眶之中，可一丝光亮都未返还。

    “你在哪儿？”

    陆枝枝看着前面的全家福，左看右看就是看不见自己。

    怎么又反过来了？

    “我妈妈还怀孕了……呜呜……他们根本就没考虑过我……做的好多好多好多事儿都从来不告诉我……呜呜，我妈妈说他们半年前就有复婚的打算了，可他们就是在把我当傻子嘛，我爸爸一年前就开始很少回家了……每次回来我问他今天又去了哪儿，他说公司有事儿，可怎么可能忙成这样的人半年后还能和自己的前期重新在一起……还又要生个孩子……”

    “你还没扔？”陆枝枝边擦眼泪边换衣服，“都多少年了……”

    “然后呢？”

    好古怪的世界。

    “我会在下边接着你。”

    “阳光点好不好？不要讨厌自己好不好？好多事儿其实撕开来看，敞开了说或许没你想的那么艰难，勇敢点，跳下来好不好？”

    “我睡得早不成吗！”

    凭什么？

    程礼睐眼，踱步到毛坯的卫生间里，卫生间一片黑暗还没安灯，伸手不见五指的，他打开手电筒照亮自己另外半边麦色又成熟的脸。

    程礼在那边沉默了很久，他顺着后脑勺的方向揉了揉汗涔涔的发丝，太阳穴方向跳得厉害，和他现在的心情一样。

    “嗯。”

    “嗯，我接你。”程礼扯了扯嘴角，拉开大门又紧紧地合上，遁入另一层漆黑，“兜兜风，吹会风或许心情会好点。”

    “你要来找我？”

    她颤抖着手，只差没把手机捏碎。

    凭什么他可以在她这样的粗暴下还能够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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