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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呜呜……纯白……姐姐就是个该千刀万剐的杀人凶手呜呜呜……”

    可程礼的脸却在冷冷的灯光下模糊轮廓。

    季纯白像疯了一下猛地转过头来，青面獠牙的，活像个孤魂野鬼，“是陆枝枝的错！”

    “你一会把医保卡给我，能报多少报多少，需要自费的地方我来就行。”

    愿意牺牲。

    “季纯白，你可以走了。”程礼闷着声音警告季纯白，他低头看了眼陆枝枝，很明白她现在绝对不好过，想抓住她的小手给她点力量，可陆枝枝的手冰得不像话，像表面几乎绝对光滑的小冰块一样从程礼的掌心滑过。

    可是现在看来，还需要加一条。

    程礼怔了怔。

    可这一开口就把程礼也给弄懵。

    “有办法。”沉默了很久的陆枝枝终于开口。

    他连说了很多声对不起。

    “阿礼，你知道的，我要的不是你的对不起。”季洁哭得伤心，“我要的是你的人呜呜……”

    “不！姐！你不是！”季纯白赶紧心疼地蹲下身子来给季洁擦眼泪，摸着季洁陌生的纱布脸，眼泪也随之一点点落下。

    对比起季纯白，她的爱似乎真的太浅薄。

    她痛苦地把呼吸禁闭。

    “你这个害人精！扫把星！谁他妈挨着你谁他妈就要死……”

    “呵呵，但愿能说点什么好事儿！”季纯白冷哼一声，推着季洁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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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没有。

    她从不在乎任何物质条件，以为只是两情相悦和持续心动，一对恋人便可相濡以沫天涯海角。

    陆枝枝愣住了。

    “对不起。”程礼垂头，深深的鞠了一躬，“对不起。”

    可是在门响之后，季洁完美无缺的脸上却闪烁出一丝狐狸的狡黠。

    愣的第一个原因，是她突如其来的深重罪孽。

    “呜呜呜呜……要是我当时没让枝枝把季洁的手松开而是叫顾阳来帮忙……呜呜呜呜……或许丁花还能活！”

    愣的第二个原因，则是她在近乎悲鸣里听到的——“我姐姐是为了程礼才失去一条腿的！”

    程礼为她做过很多事儿，她都觉得理所当然，以至于现在她都忘了唾手可得的东西也该被珍惜。

    她在短短的二十四小时里，知晓了过去所有的痛苦回忆，顺道也知道了原来余庆白元他们所说的，程礼要报答的人是谁。

    她握紧季洁的手，用最温柔最沙哑的语气告诉她，“姐姐。”

    她有为程礼牺牲过吗？

    “都是陆枝枝的！”

    “你把丁花害死了不说！还把我姐姐害得更惨了！我姐姐本来就已经为了你家这个狗屁程礼失去了一条腿！现在又为了你把脸都伤了！”

    他沉着的告诉季洁，“季洁，很抱歉。”

    她抬头去仰望程礼。

    她像只失控的狮子突然冲到陆枝枝的面前，程礼赶忙过来拽住她，结果季纯白还是指着陆枝枝那张陌然声嘶力竭的狂吠，“陆枝枝！你这个杀人凶手！”

    她无声笑得疯狂。

    “所以……”季洁一边说一边失声痛哭，“呜呜呜……我和枝枝都是杀人凶手……”

    他直起身子，古怪的看着陆枝枝，可陆枝枝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目不转睛地盯着季洁，“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我想和礼礼说点事儿。”

    “对不起。”程礼很严肃地说，“这个真没办法。”

    “你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