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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骂的小孩为周围的同伴哈哈嘲笑，他气得跳脚，指着程礼的鼻子就叫他“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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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别差。

    年幼的程礼，正他蹲在超市边等奶奶买菜回来，听见这种不三不四可笑的话，狠戾地冷眼扫视他们，小孩们虽然有被他那种饿得眼睛发绿一般的狼眼盯得发毛，但还是壮着胆子结巴：“怎，怎么了？我有说错吗？”

    垃圾场是什么样的？

    “妈的！”老阿姨算是想开了，抓不到真正的罪犯抓个替罪羔羊也不错啊，扭着程礼骂骂咧咧的就要带他去公安局，程礼扭着刚刚被又打又踢还没好完全的身子，吃力地挣扎，告诉老阿姨自己清清白白一点坏事没干，老阿姨心意已决，才不管他是不是冤枉的，抓着他就要走。

    明明是美好的夏天傍晚，正值霞光万丈浪漫缱绻的时候，可他眼里的苍穹却是狭隘又渺小，丑陋又破裂的。

    程礼大吃一惊，马上就要冲上去阻止某人干蠢事，结果那小孩的朋友又齐刷刷地冲上来把他围住，甚至从裤包里掏出刚刚擤了鼻涕的纸塞他嘴里不让他说话。

    没错，是捡到。

    “放屁！”老阿姨揪住他的包，像刚刚那群顽劣的家伙一样狠狠地砸摔到他的脸上，程礼原本就有些黑黢发红的脸瞬间又被书包挂了一道变得更加青紫。

    小孩把书包砸程礼脸上，呼朋友们赶紧逃走，夹住程礼的他们刚一接收到指令，马上拔腿就跑，等营业员出来的时候，只看得清他们的背影，不再见人。

    程礼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是陆枝枝在超市旁边捡到他的时候。

    “我会一直相信你的。”

    索性，让她自己作出抉择。

    程礼记得很清楚。

    说他穷，笨，一家子的蠢货，只有没出息的人才会在外打工。

    “不认识。”他还真不认识，只知道是一个小区的，连他们的真名都不知道。

    那天的天气如何？

    营业员是个退休的老阿姨，老胳膊老腿的，跑不动，刚追出去几步就累得不行。

    垃圾遍野，寸草不生，除了轰隆隆的怪响，就是灰蒙一片。

    “因为你很值得信赖。”

    童年的记忆里，他就是一条流浪狗。

    但嘴皮子功夫却十分厉害，骂起人来跟开机关枪似的，嘚吧嘚吧个不停。

    每年只有在春节才能见到父母，其余时间，都是在和爷爷奶奶相处。

    可小区里的小孩们，都用“留守儿童”这样的字眼讥讽他。

    小孩没有一点犹豫地一把抓起门口的几大包促销产品就跑，边跑还边把这些东西全塞到程礼的包里，营业员大喊：“操！抓小偷啊！”也气急败坏地解开围裙跑出去。

    和那天的天空一样。

    关于爸爸妈妈的印象几乎可以说没有。

    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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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枝枝闻言，脸色微微有些变化。

    她的眼神由迷惘转化成突然坚定，又突然豁然开朗。

    程礼穿着一身脏兮兮的汗衫，不急不忙地站起来反驳，告诉他们每一个辛勤工作，用自己的能力换取钱财的人都不应该被鄙视，相反，他们这种嘴巴不干不净，像茅坑一样，而且大脑还没屁股发育完全的蠢才才应该被耻笑。

    “礼礼。”

    小时候的程礼，不懂什么叫“留守”，只是模糊知道爸爸妈妈在外奔波，爷爷奶奶代劳照顾他。

    这句话是第一次是什么发生在什么地点？

    下一秒，就戴着帽子，把程礼的书包一把抢过来冲进超市里“打劫”一通。

    “说！”老阿姨双手撑着膝盖，气喘吁吁地骂程礼，“刚刚那帮小孩你是不是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