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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现在这样——”

    我笑起来，然后摇了摇头，回答，“不，就算你阻止了我，世界也不会向你所希望的那样陷入混沌。”

    “是即便即将要被放逐到虚空之海，也先将我留在人世的母亲啊......”

    零小姐皱起眉，不解的继续说，“既然如此，你为什么回来？在那个世界结束一生不好么？嫁给你喜欢的男人，养育你跟他的女儿，这不是你们人类所向往的所谓的幸福么？”

    “你，要成为救世主么？”

    “早知如此，就把你送到更加遥远的时代就好了。”

    “可是藤丸立香，”她严肃的看着我，“我给了你生，可为什么，曾经大喊着拯救世界只是为了活下去的你，自愿的选择了脱离命运的死，又再一次回到了我的面前呢？”

    她反而看着我神色变的越来越脆弱。

    我对着零小姐坚定地摇了摇头。

    她说完之后，我们之间再一次沉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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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注视着她。

    终于，她瑟缩一般的抖了一下，然后轻声的说道，“我说错了么？母亲的爱陪伴着我，可是经历了千百年，我已经感受不到母亲的爱了，我的记忆里只有黑暗和痛苦，我甚至希望母亲带我一起去虚数之海！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不是现在这样......”

    我在她的质疑中沉默下来，然后突然问道，“零小姐，为什么你那么想要拯救提亚马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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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与她一起补上了最后的词语。

    她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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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零小姐的脸隐藏在黑暗中，身为人类——或者半吊子的英灵，我实在没法辨别她现在的神色。

    她伸手捂住了脸。

    “即便如你所说的，提亚马特的爱永远陪伴着你，你也依然觉得孤独痛苦，并空无一物么？”

    “原来如此。”

    “我真不明白你对那位英灵的奇怪的信任是哪里来的。”零小姐突然出现在我身后，目光冷漠的扫过四周的黑暗，然后看了过来，“我明明解放你了，并且作为感谢，我将你送到了你幸福感最高的那个世界，默许了人理召唤英灵守护你，甚至为你准备了新的身体、出手保护了你的灵魂，让你得以完整的到达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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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黑暗、是痛苦、是空无一物。”

    良久之后，她的声音响起，带着释怀和平静。

    脸上满是悲悯。

    我沉思了一下，然后再次说到，“零小姐，你期待的混沌到底是什么呢？”

    我没有说话。

    她似乎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张了张嘴，然后重新困惑的闭上了嘴，思考之后，终于半信半疑的回答，“将这个世界拉入黑暗之中......然后，让每个人都感受到我曾经的感受。”

    “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与我感同身受，深深地爱着我的母亲。”

    “原来是我将你送上了这条路——”她叹了口气。

    但我从她突然间的沉默之中感觉到了她的不解和困惑。

    良久，她开口回答，“因为那是我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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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零小姐看着我，回答，“......你要知道，再深的爱，也终将在黑暗之中渐渐被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