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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凝香（四）

    “禁忌之骨是什么？”小弟问。

    正文 凝香（五）

    “什么意思？”

    “他们将自己的灵魂卖给了不峰山上的禁忌之骨，从而获得了永生的权利，但条件是，他们只有每隔一千年才能踏出不峰山一次，一次的为期是十年，剩下的所有时间，都要守护着他们的主人——禁忌之骨。”

    出人意料的是，诛羽竟然答应了，因为，她给他提出了一个不可能拒绝的条件，那就是——复活凝香。

    雪痕突然一愣：“什么？你是说，他们已经活了一千年？”

    几只飞鸟从他们的头顶飞过，掠走了一片寂静的天空。

    原来，他们几个都是十年前鱼香镇之灾的受害者，但他们生前具体身世如何，除了他们自己，谁都不清楚了。因为，当时老人救出他们时，事实上他们已经死了，只是灵魂还留在躯体里，老人对他们说，这次救出他们，他们便拥有了另一个人生，之前的记忆，就让它们随着躯体死去吧！

    “这是圣战之前神族最普遍的咒语，用来封印和隐藏一些东西，圣战之后已经随着那些幻术师们一起绝迹了。”云老大念完那段咒语后说，“用这个幻术来封印，没有人能破解。”

    现在，雪痕等人便站在这个山洞的洞口处，凝望着自岩壁垂落下来的藤蔓。晨光铺红了高大的岩壁，繁乱的枝叶在庞大的岩石上快活地跳跃着。

    “是，幻术？”雪痕问。

    他们相继从那个巨大岩石的身体里穿了过去，它在外面看起来还是一块岩石，只是当有人穿过时，会在岩石的表皮上荡起一层美丽的波纹。

    自那以后，他们虽然每天在一起，却从未有人再提起过生前的事情，他们之间，就连彼此生前的名字都不知道，而是依老人找到的他们的先后顺序，依次取名为云老大、二娘、大童（一年前已经死去）、四娘、小童等名字，只有诛羽的名字没有变，他是最后一个加入这个家庭的，当时乌鸦婆婆（那个时候她用的并不是乌鸦的身体）遇到他的时候，他正抱着心上人的尸体准备去冰山上。那个时候的诛羽，内心处在巨大的悲痛中，脸色异常的憔悴。

    “禁忌之骨是一种生长在不峰山上的花朵，它花开无季，极少有人能遇到它，而凡是遇到它的人，都会被它诅咒，但同时也可以提出一个条件，用于交换。”

    “不，是死了一千年。”云老大接着说，“他们早就已经死了，只是灵魂没有办法轮回而已。”

    “他们选择了永生。”二娘的语气细小而柔弱，和她的这个身体实在是不相称，“只是为了在一千年后的今天，阻止魔君的复活。”

    “没错，父亲对各个族的法术都有所了解，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其实他们曾经亲临过圣战？”

    老人和乌鸦没有跟他们一起来，他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陪他们来的是他们的三个孩子——四娘、二娘和他们的大哥，云老大。一路上云老大向他说了关于他们这个家的一些事情，而两位女子则显得沉默了许多（二娘虽然用的是一个彪悍男子的身体，魂魄其实是一个性情温柔的女子）。

    这个时候云老大已经对着那块石头念了一段亢长的咒语，那不是巫族的咒语，也不是精灵与天使的语言，雪痕从未听过那些古怪的发音，在他看来，那是一些如同鸟叫般的叽叽喳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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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山洞是被父亲用幻术封印过的。”云老大说，“看上去和普通的石头一样，只要念一段咒语，它就会变成一个山洞。”

    雪痕走到岩壁旁边，伸出手去抚摸那块坚硬的岩石。

    雪痕就不一样了，他一直注意着他们中间的每一个人，因为在他的感觉里，他们并不像自己所说的那么简单。而另一方面，自从吃了老人给他的那颗药丸后，槐花毒的症状似乎已经消失了，这让他可以保持更加清醒的头脑去观察与思考。几年的杀手生涯，让他养成时刻保持警惕的习惯，这样的习惯，对于杀手来说，是极其重要的，关键的时侯，它能救命。

    而如今，所有的往事都化成了飘散的云烟，他们的过去虽没有人再提起，但是否能真正忘记那些过去，只有他们自己心里知道。

    四娘一直保持着沉默，他的面容没有一丝波澜，仿佛所有的事情都与她无关，她只是凝望着岩壁上复杂的藤蔓，似乎在那些坚硬的岩石缝里能长出花来一样。

    现在的凝香，安静地躺在一个用幻术封印过的山洞里，每天晚上，诛羽都会去那里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