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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这里！”四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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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灵？”

    四娘从屋子里走了出来，雪痕礼貌的对她笑了笑。

    雪痕之前已经做好了准备，但他还是被这句话震惊住了，民间流传说没日河里那些飘忽的鬼魅都是两岸各族中冤死者们的灵魂，但他从未想到那些怨灵便是圣战中死去的将士，可是，当时为什么会把这么多人葬在一条河里呢？

    她欲言又止，一扭头进了屋子。雪痕微笑着，没有去看她，他独自望向遥远的天际，望断了天空中卷起的云。

    “他们受到了什么诅咒？”

    雪痕没说话，只是望着老人的面容，在那张死白的面孔上，凝聚着神秘的气息。

    十年前小镇上来了一个人，他来这里本来是要找当时最有名的大盗云猴的，可是他选错了日子，因为那一天，是小镇最大的劫数——灭亡。

    雪痕伫立在院子里，望着远处宁静的河水，陷入了极大的迷茫。这个世界让他倍感孤独，总是觉得自己并不属于这个世界，或许毒发身亡会更好一些吧？

    “什么目的？”雪痕脱口道。

    “为了……，救一个人。”老人低低地道。

    “恩……是的，就是那些鬼船上的小鬼们用来和人们交流的精灵，没日河上的鬼魂和普通人死去后的鬼魂不同。”

    “最近没日河总是这样。”老人说，“它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平静了。”他回过头来看雪痕，雪痕似乎在他眼睛里看到了巨大的浪涛。

    凌晨即将来临的没日河畔还处在一片巨大黑云的笼罩之下，被滂沱大雨洗涮过的河面又一次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从河面吹过来的夜风偶尔夹着一些古怪地声音，像是一个被囚禁的野兽在远处绝望地嘶吼。

    其实，在他们的血统中，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为何？”雪痕看着四娘，她的难看面容在夜色里显得狰狞。

    正文 凝香（二）

    老人定了定语气，道：“他们受到了诅咒。”

    “我做过的决定，从未后悔过。”

    四娘不再说话，也不去正眼看他，她如同黑洞一般的眼睛与夜色融合在一起，交织出一种另类的孤独。

    “救，一个人？”雪痕突然间感到一阵晕眩，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快速地掠过，瞬间抽空了他的思路，“救谁？”

    雪痕觉得自己的耳膜都要给震裂了，那阵声音听似遥远却又仿佛就在自己眼前，庞大的隆隆声淹没了寂静的没日河。

    “人们都知道没日河在圣战中被封印了，但是你知道它是为什么被封印的么？”

    四娘走回屋子里，走到门口的时候叹了口气，说：“你还是早些离开这里吧，否则……”

    而小镇上的人却有着自己独特的航船方法，据说他们在入河之前要先举行一个仪式，祷念一段古老而神秘的咒语。他们每年都向河里的恶魔祭祀一个镇上年青美丽的少女，用来表示他们对河魔的忠心，也是因为这个缘故，他们被称为恶魔的守护者。

    “因为这里面，埋葬着当年在战场上死去的大半将士。”

    “是为了什么？”

    黑云卷成了巨大的眼球，怒视着地面。

    涌动翻滚着的云层，像是无数张狰狞的面孔纠缠在一起，与宁静的河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雪痕遥望着漆黑的河面，突然看见有一道光在那里闪了一下，他向前走了几步，隔着竹篱看过去，像是有人提着一盏灯，在河面上晃来晃去，那是什么？

    夜色突然间晃动了起来，起伏不定的云层像是要将自己的胸膛撕开，那一阵翻江倒海的咆哮声，从遥远的河面一直滚到绵延的天穹，如同一直受了伤的野兽。

    “这里不属于你，最好快点离开，否则你会后悔的。”

    老人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接着道：“当年圣战的惨烈程度远远超出了现在人们的想象，神魔两族在几十年昏天暗地的战争中耗尽了所有的力量，最后当魔君焚天的地狱之火燃烧了整个神魔大陆的时候，人们才真正意识到，原来这才是他的目的。”

    这个人，是当时丽翅国权威最高的大祭司——宙尘。

    而这个小镇，便是鱼香镇。

    “有什么不同？”

    一千年平静地生活让这个本来不平凡的小镇变得平凡了，很少有人再去关心它的那些源于圣战的传说，也不再有人对它的那些匪夷所思的习俗指指点点，它像所有寻常的镇子一样，融化在了这片大陆上，一直到，十年前。

    “他是故意引发的这场战争，是为了……”老人突然哽住了。

    “那是一个迷路的精灵。”老人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来到雪痕的跟前，望着河面上的那道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