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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痕点了点头：“但是要注意身体。”

    “是……当时神族的圣主，他的哥哥！”老人黯然地说，木椅载着他摇晃，他的脸苍白异常，时而埋进烛光的阴影中，仿佛一只时而泛起肚皮的鱼。

    老人皱起了眉头。

    “最后魔君是被谁杀死的？”雪痕问。

    “然后怎样……”小弟急切地问。

    老人不断地重复着最后一句话，语气越来越平静，眉毛舒展开来，“只是，我该做的已经尽力了，该来的始终是要来的。”他释然地一笑，像是突然间解脱了。

    “什么协议？”

    夜晚的河面有阴森的风吹上岸来，穿过院子的竹篱，扬起雪痕泛着微光的长袍。天空在这里被分割成了两半，沿着河岸蜿蜒的浓厚黑云，像是一条匍匐在河流上空的蠕虫，而河流北面，是一片灿烂的星空。据说没日河的中央如同地狱一般，有不时窜上来的鬼火，和时刻响在耳边的低哑的嘶吼，那吼声像是受伤的野兽，又像是地狱敲响的丧钟，听过它的人，会一直做恶梦。

    老人沮丧地放下刚想夹入嘴里的饭，说：“火咒是巫族最高深的巫术，当年魔君焚天就是靠它闻名于整个神魔大陆的。”

    “那为什么人们都说是神君杀死了他？”

    “是他的亲生哥哥？”

    老人的眼中冒起了亮光，似乎刚才的那团火令他兴奋至今。

    “这是所有人的愿望，在人们的意识里，正义永远胜于邪恶，可是……”老人突然站了起来，双手摁在桌子上，“可是他们却分不清什么才是正义！”

    他们将不再惧怕死亡。

    小弟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对雪痕说：“我吃饱了，我想去外面转转，好吗？”

    老人低下头，神秘地说：“因为，他已经复活了！他就活在这个世界上，或许是他还没有恢复前世的记忆，或许他正在准备某个可怕的计划，但是他总有一天会出现的，只是时间问题了，只是时间问题，时间问题……”

    “一千年后，让他复活。”

    这些日子雪痕遇到了许多怪事，而最为奇怪的，应该就是眼前这两位老人了，他们的房间明明放着很多巫师的东西，却说自己不是巫师，而就连最简单的点火的巫术都会忘记，是在刻意隐瞒什么，还是另有隐情？如果他们可以随意使用人类的身体，如果他们是鬼魂，是不死之身，那么，情况就很可怕了。

    雪痕抬头看向天空，有一道惊雷从遥远河面上方的黑云中劈了下来，一瞬间河面变得通亮，那一瞬间，雪痕似乎看到了许多鬼影漂浮在河面上，像是升腾起的袅袅江烟。

    “是，但是他并没有真正的杀死他，他们定了一个协议。”

    “不，它不仅仅是传说，因为……”

    老人说话的语气似乎很激动，身后的木椅独自摇晃着，烛光忽明忽暗。

    似乎是被老人一反常态的举动所惊住了，三个人一同盯着老人看，连一直低头吃东西从未说过话的诛羽也惊奇地看着老人。老人被三个人的目光看得有些尴尬，随即又坐了下来。

    小弟向屋门走去，然而还没到屋门，屋门却自己打开了。

    还有，那个火咒。雪痕当然知道火咒是什么，小的时候，师父经常对他讲关于圣战的事，而当时燃烧在整个神魔大陆上的地狱之火，他又怎么可能不知晓。只是，刚才那团火，真的是用火咒引出来的么？不管怎么说，这两个老人知道的关于圣战的事情很多，而且，还有那把剑，那把雪渊人供奉了千年的泪雪剑，老人好像也知道关于它的秘密。

    他们甚至可以为所欲为！

    “不，其实……”老人向后躺了下去，木椅前后摇晃起来，“其实，他本来是神族的一位皇子，因为和神族发生了冲突，后来投靠了魔族，然后……”

    老人把手上的火团放到眼前看了又看，最后端起水杯，把手指放了进去，这一次火熄灭了。

    “哦，魔君是巫族的吗？”

    “恩……”

    “火咒是什么？”小弟问。

    “就像那个传说中的一样？”

    “圣战就是因他而起的，最后……其实焚天学会了几乎神族和魔族的所有的法术与巫术，在当时，他已经天下无敌！”

    “不，神君的力量不及他的十分之一。”

    几个人走了进来，他们身着怪异，脸色如蜡般苍白，眼神空洞，眼睛像是一个个深深的洞，是昨晚的那几个人。

    正文 火咒（三）

    雪痕三人全神贯注地听着。

    “我……刚才有些激动，你们，吃吧！”

    “可是最后他不还是和神君同归于尽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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