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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原来是个疯子。”雪痕抚摸了一下小弟的头发，“我们走吧！”

    “能迎到雪痕公子大驾真是难得啊！”清凉的声音，像是一湾水流般响起。

    “不，但我认识她身上的那幅图案。”

    月色中，雪痕看到一些人家的门前挂晾着许多渔网，这里看起来像是一个渔村，一个存在于没日河边的渔村。可是没日河上是不可能航船的，如果这是个渔村，他们去哪打渔？

    “哥哥，你认识她是么？”小弟突然说。

    “……？”

    “不……”后面突然传来女子的呼唤声，“你们不能进去，请你们不要进去，我不是疯子，你们要救我，求求你救我，救我离开这里，离开这里……”

    “公子何不上来坐坐？”一个迷人的女子的声音。

    “我并非想要救你，只是……”女子突然打断了声音，“他们来了，公子请随我来。”

    “你救过我一命，当然重要。”

    阁楼上传来一阵动听的琴声，琴声像是游荡在夜色里的魂魄，轻盈曼妙。

    “死亡。”

    屏风后面是一个朦胧的身影，婀娜妩媚。她在抚着一把琴，琴声像是流过卵石的溪水，流进了他的耳朵。而他背上的那把剑，却轻轻吟唱起来。

    “哦？公子记起我来了么？”

    “你胡说，我的胸前根本没有图案，没有……！”她的声音变得歇斯底里。

    “不，是我偷偷跑出来的。”抚琴女子收了琴声，像是突然失去了听觉一般，周围的世界没有了任何声音，只剩下了——心跳。

    “我是谁？对，我不知道我是谁，不知道自己是谁是件好事，好事……好事，对，我不要知道我是谁，不要……”女子一直在自言自语。

    雪痕顺着琴声走上了阁楼，，阁楼上有个屏风，屏风上雕刻着传说中的人鱼，而在人鱼美丽的胸脯上，竟然印着那个象征着死亡的鬼鱼图腾。

    “你是那天在女王密室中的抚琴之人，如果不是你那天用琴声暂时缚住杀手们的思维，我又怎么能那么容易逃出来。”雪痕仔细地看着那幅图腾，发现它和刚才那个女子身上的有些不同，那个女子的身上，在鬼鱼高高翘上脖颈的背鳍上，有一只美丽的蝴蝶。他用手在上面摸了一下，墨迹竟然还没有风干，“告诉我，你究竟是谁，为何要救我？”

    “是没日河里面的恶魔吗？”

    “你是谁？”雪痕问屏风后的女子。

    阁楼的纸窗上，昏暗的灯光中，一个迷人的剪影轻轻伫立着。阁楼上飘来一缕茶香，清新的香气钻入鼻息，无比舒服。

    漫长的街道上突然亮起一盏灯，灯光昏黄地弥散在朦胧的夜色里，像是静静流淌的一条河，雪痕牵着小弟向灯光走过去，仿佛是走进了一段漫长的记忆。

    “代表什么？”

    “恩！”小弟应了一声，牵起雪痕的手指，向着镇子里面走去。

    “我是谁，重要么？”女子站了起来，细弱的烛光打乱了她在屏风上的身影。

    他们没有再理会女子在身后的呼喊，径自走进了夜色朦胧中的小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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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痕回过头：“那你能告诉我你胸前那个图案代表什么吗？”

    “哦！”

    阁楼里的灯被吹灭了，瞬间一片黑暗砸了下来。雪痕抱起身边的小弟，转到了屏风后面。

    “我以为像这样的琴声我今生不会再听到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又听到它了。”雪痕走上前来，定睛看着那个图腾，“是女王派你来的？”

    月光似乎也被乌云遮住了，小小的阁楼内没有一丝光亮，黑暗就像是恶魔伸出的利爪，掏空了人的心窝，让这个世界突然变得空洞起来。人的眼睛经常会欺骗自己，所以雪痕并不相信眼见为实这句话。在这样一片庞大的黑暗中，眼睛已经没有了作用，如果是别人，这将是一种巨大的恐惧，但雪痕不一样，他是一个孤独的人，孤独的人最不怕面对的就是黑暗，儿时的他生活在两个极端的世界里，黑暗无光的山洞，和能令人得雪盲症的白茫茫的雪谷。

    雪痕转过头，呆呆笑了笑：“小弟，我们走吧。”

    正文 鱼香镇（五）

    “那是祭祀河魔用的鬼鱼图腾，她是用来祭祀给恶魔的圣女。”

    “是，这是这里的风俗，每年都要找一个镇上最漂亮的女子做圣女祭祀河魔，师父曾经对我提起过这个村子，我们还是不要插手了。”

    沉默的空气中，只有一片死亡般的寂静在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