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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诺允说出这话时依旧无表情，陈子豪有所察觉，却只当他孩子气说的昏话。爱，能给他什么。无知。

    陈子豪青筋冒现，他鼓瞪着眼，可能是气愤导致呼吸困难，他捂着胸口，往口袋那拿药，手不住颤抖，无法拧开瓶盖。陈子豪想不到自己也会有这无能为力的地步，他也不支声，药瓶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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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诺允回头时，陈子豪也倒地。

    陈诺允曾经以为只要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忘记那所谓的仇恨，忘记太多的执着，就能平静地生活下去，至少能跟他和平相处，可是他原谅了他，他却在伤害他。这个世界是不是反了。难道他连伤害一个人的权利也没有，陈诺允在问天。

    “她没做错，要说错，就错在她不该拐走我儿子的心。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能成大器？”后半句是在讥讽陈诺允。

    第十八章 阳光下的紫水晶是…

    （2）

    昨天到他公司里，打算提前看他要展出的画，却没想到他只是这次画展的负责人。对于一个画家来说，为别人办画展，而自己不能把作品挂在长廊里展示是多么讽刺的一件事。他异常愤怒，这种愤怒无法用语言来表达，他认为是夏霜薇这个人的存在害儿子连追求梦想的心都弄丢了，她是阻碍他成大器的人，一天到晚只想着儿女私情的人早晚会倒下。只能一辈子受人摆布。

    陈子豪醒来时，发现自己在医院里躺着。房里没有一人，情景萧条荒凉。结果自己还是得孤独到老，他不过是为他好，不要他将来后悔，他竟不懂他的用心良苦。

    但是现在看见陈诺允这样，他似乎连灵魂也丢失了。不过陈子豪明白只要过一段时间慢慢会好起来。想当年，他离开陈诺允的妈妈不也这样，一个人对着墙壁折磨自己发泄。

    的确，他连伤害一个人的力气的确也没了。小夏，我好想看见你。好想拥抱着你，你这下子是在哭吗。你的诺这时也陪着你哭，所以你不要孤单。

    虽然之前一段日子，他觉得夏霜薇这丫头不错，会很用心地照顾他。能很好照顾人的女孩子多着，不差她一个。眼看自己的儿子连积极争取的心都没了，他痛恨。

    “允许，允许，就为了一个允许，我浪费了那么多年，我耗尽了所有精力去等待。结果还是一个不允许，你说我陈诺允算什么，原来一直都是白痴，就像白痴地选择去等待。错过了她的成长，虽然她现在在我身边，我却无法明白她微笑背后的悲伤。我是白痴。我不是白痴还能是什么。”陈诺允眼角的泪沿着脸颊往下流，这个时候他不在乎在陈子豪面前丢脸，因为他已经不想在乎他这个人，这个所谓的爸爸只是要把他杀死，就像他把他的女人杀死一样，把他这个遗留下来的儿子也杀死。

    “你说你回来后都干些什么，你是有才华的画家，必须接受艺术的熏陶，难道你现在做到了吗，跑到画廊那当什么负责人，展出的是别人的画，不是你的，不是你陈诺允的，外面知道你是我儿子，是多大的笑话，我陈子豪的颜面何存。要不是我昨天到你工作的地方，我还真不知道你所谓的工作就是做那个。你要放弃画画，放弃你的天赋，你允许，我不允许。”

    陈诺允站起来，往门走去，“我想我们已经没有见面的必要。以后你就是你，我就是我。我们各不相欠。”

    “你以后不要乱动气了。这对你心脏不好，养好身体继续跟我们耗哈。”

    这一刻的他听见了这个世界上最荒谬的谎言和最幽默的笑话，他变成这样是因为谁，是谁把他的精力一点点扼杀。是他陈子豪，他一厢情愿地要认回他这个儿子，自以为是地强迫他接受像他那样满是悲伤和遗憾的将来。金钱地位对他陈子豪可能是世间最重要的东西，但不是他陈诺允的。

    陈子豪压根不能看懂这个女孩。陈诺允拖着疲惫的身躯进来，陈子豪无法忘记他昨晚的绝情。陈子豪望向窗外，摆明就是在生陈诺允的气。夏霜薇对陈诺允做鬼脸笑。他们站在一边压低声音说话。

    “陈伯伯，你醒了。你等一会，诺到医生那，很快就回来。”夏霜薇一会洗花瓶插花，一会削苹果，发现陈子豪这时不能吃就往自己嘴里送。

    “我这辈子也成不了大器，你就放过我。你还要怎样折磨我跟小夏，你说，如果你想逼死我们为止，我想你差不多做到了。我们都累了。”

    陈子豪不知所措。他明明是为了他好。

    陈诺允冷笑，妖魅国的王子不过也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