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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似脱了外套，肘窝里的针孔结了小痂，周围仍泛着青，她只看了眼又把外套穿上。

    “程延！”

    他顿了顿，并没有回头去看赵云。

    静了良久。

    他们程家的条件是比不上周家，可该有的都不差，哪怕后来儿子上了门她也没有怨言，她有什么错，她想要个孙子而已。

    “我告诉你，我不同意你就别想，谁都别想。”程延说完转身要走。

    日光刺眼，窗外树枝摇曳斑驳成影，静谧而美好。

    -

    残忍。

    “那我呢？”程延问，“我又有什么错？”

    赵云颤抖的声音断续传来：“程延，之之……是你儿子啊……”

    “阿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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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也只要那么一声，她什么也不想问了，不想问这个小孩哪来的，不想问他是不是出轨，不想问这小孩是不是造成你们离婚的原因。

    哪怕愿望落空她也只是……他们的家庭也可以好好的，只是会多一个同父异母小孩，为什么不可以，她有什么错，她有什么错啊。

    “阿岚又有什么错，当时她那样的身体情况你为什么就不肯……为什么就不肯算了，为什么不肯算了？啊！？”

    冷漠。

    赵云猛然甩了他一巴掌，啪的一声响声贯彻在电梯间，她咬牙胸口气的起起伏伏，嘴唇抖的不成样子：“我自什么私？我有什么错，你要结这个婚我也同意了我只是想要个孙子我有什么错……我有什么错……”

    打开手机，似乎掐着点儿，这次程延给她打了电话。

    冷漠吗？

    所谓有因必有果，赵云非要这个孩子是因，造成这样结果，她也要担起这个结果。

    对这个孩子残忍吗？

    “我在。”

    “什么叫不应该我告诉你什么叫不应该！”他朝后指着手，一字一句诛心道，“你不应该这么自私，那个小孩就不应该在，就不应该生下来！”

    周似坐在位置里闭着眼回想起进病房那一刻，看到床上躺着那个小孩的那一刻，她的心脏像被突然摁死了一般，滞在原地。

    年前某次她还在想有一个弟弟或者妹妹该多好，可是这小孩却像只手将她往深渊里狠狠推了一把。

    赵云低头低泣。

    可他，所有的温柔和爱都分不出一丝来，他只给的出作为父亲的职责，养大他，别的都不会有。

    “你亲手拆了我的家庭我有什么错，传宗接代就那么重要吗？！姓程还是姓周有那么重要吗？！”

    “我等不起！”赵云颤抖着，“我只是想马上知道结果，而且移植又没有多大伤害，她是姐姐不应该吗？！”

    赵云再清楚不过，她还能再有几个五年去养这个孩子，父爱母爱程之之一样都不会有，她再也忍不住的跌坐在地，呜咽着捂着脸，泪水打湿了整个手掌。

    那头沉默好久，才说：“都是爸的错，让你和妈妈伤心了。”

    周似接通后放在耳边，那头却也意外沉默，她右手抓着笔，漫无目的的再草稿本上乱画，轻喊了声：“爸。”

    “抽血疼不疼？”

    程延低头深吸了一口气，吐出来，压抑沉重：“是你们要的，我不稀罕。”

    周似突然哽咽了下：“……没有，没有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