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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日灵海身后突然传来男子低沉的嗓音，九日灵海也不惊讶，像是知晓他会来似的，也不曾回头。

    【有的喜欢一成不变，说不定已经重复循环了相同的人生数百次。】

    在云海之中，九日灵海越走，越能看到前方云海缝隙中透出的阳光，她走到前方，在那如海洋般宽广的云端坐下，她垂着腿，勾手将那竹筒打开，竟然闻到了清冽的酒味。

    只见九日灵海对着月光缓缓抬脚，就像踏上了一条看不见的阶梯，一路腾空而去。她经过那些不断弹奏乐器的月精，回望了一眼此地。

    九日灵海打了个响指，居然把自己最后的灵力用来凝实一瞬间的实体。

    九日灵海嘴里嫌弃，但摇晃着竹筒的模样却是轻快的。

    昔日繁华盛景，唯有一尊青衣傀儡立在地上，对着她做出了一个拱手的姿势。

    【什么大恩，你以后别疼的时候突然想起来骂我两声就不错啦。】

    九日灵海抬脚往前方飞去，却被身后的宋娴叫住。

    宋娴顺着九日灵海的视线往后看去，亦只见到了形似祖母的那尊傀儡。

    月精的乐声泠泠作响，如昆山玉碎凤凰鸣，谢夷抬眸望去，那轮明月映照在他眼中，却似朝阳出海。

    【她们自然是去做自己感兴趣的事了。】

    虽然九日灵海乃是神念，无论什么都用不着，但这东西，她还是勾着手指凌空收下了。

    这片土地如此广大，美丽，却无人烟。

    天女有入境的方法，也有自己离境的法门。

    但谢夷知晓，一旦这只手握住了刀，便是超脱了美丽，变得那样强大，无畏，且果决。

    九日灵海说着，但此事她也不大能理解。

    乃是送别。

    【果然还是小孩子，喝的酒和桃花露似的。】

    “前辈，我知晓您喜爱无拘无束，临别在即，前辈对我大恩，我亦没什么好东西能送与你。”

    见着九日灵海不说话，那男子有些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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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宋娴不在天女之中长大，但被宋如雪带着，性子倒也像了十成十。

    宋娴望着九日灵海隐隐变得透明的模样，便走在九日灵海身侧，跟着九日灵海离去，

    【至于还有一些嘛，大约是死了。】

    “灵海。”

    【不过这感觉也不错，没有终点的人生不觉得……太可怕了吗？】

    九日灵海弯起唇角，笑得肆无忌惮，她脚尖一点，便瞬间跃入了云海之中，失了踪影。

    九日灵海抬脚跃过面前的明月，她一出来便有天地之间回荡的清风拂面，她微微眯起眼，看着外界的白昼，像是觉得十分趣味。

    “前辈，其他的天女前辈都去了何处呢？”

    【有的离开此界，有的活在凡间，还有的也许睡在海底。】

    九日灵海拿起竹筒喝了一口，入口是淡淡的桃花味。

    宋娴与谢夷要动身离去时，九日灵海也跟着同行。

    【我许久不曾见这天地间的模样，我想去看看。】

    【可死亡又是怎么一回事，我也不明白。我也不知道我的魂魄最终会归向何方，也许会老套的落黄泉，也有可能会就此消散天地，仿佛未曾来过。】

    【但有的如蜉蝣一般活着不是也挺不错？朝生暮死，每日都能看到新的天地，新的人，新的传说与故事，这才是我等想要的。】

    宋娴从如意袋中拿出一支竹筒，递给九日灵海。

    【没想到这样繁华，当年我出来的时候，凡界修真界都百废待兴，如今却有了另一幅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