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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娴一脸茫然，青娘则放下梳子奇道。

    “都好，都行。”宋娴点头。

    宋娴点点头，当然，若能知晓那些杀生门的魂魄在哪，也是好事。

    可是只是要消灭那吃魂魄的怪物的话，何必令黄泉升起，掳掠这些修士？

    青娘收起妆盒，给宋娴手上戴了些镯子与手环，便取来一件白色舞裙，递给宋娴。

    宋娴看着青娘, 顿生疑惑。

    青娘比了个“钱”的手势, 又指着那高楼的方向。

    眼前这姑娘姿容如何不必多说，只是未上胭脂时，她唇虽饱满，但唇色淡淡，点上胭脂后便像点上了这世上初初亮起的人间烟火，一瞬间富丽锦绣起来。

    “那为何你还在外呢？”

    宋娴自己看不到，青娘倒是愣愣看了宋娴好一会。

    青娘嘴中咬着一丝红绳, 像是知晓宋娴在说什么，她一边梳头发, 一边将那红绳系在发上。

    “姑娘换上我们就走吧。”

    还没到青娘轮回的时候, 她对于再世为人也没什么兴趣，还不如多赚钱多花销，多快活。

    青娘梳好妆，便侧头看着宋娴，朝她招招手。

    莫不是真的天女下凡？

    宋娴便在青娘身前坐了下来，鬼镜照不出活人，因此宋娴也无法从镜中看到自己的模样，只能看到青娘拿着梳子给她梳发。

    “那便好。”

    收刀归鞘的宋娴半点没有之前把刀架在青娘脖颈上的肃杀之气，现下看来好亲近得很。

    “城中虽有那怪东西, 但总要逮住不是？住在外边的魂魄都是自愿留在外边的, 为的是做个诱饵, 引那怪东西出来。可说来也怪，等那些活人来了以后，那怪东西倒是渐渐消失，不知去哪了。”

    “给姑娘梳个飞仙髻如何？”青娘轻声问。

    宋娴接过衣裙，便立时换上，与青娘一同戴上兜帽，往那高楼走去。

    “轮回城中出了吃人魂魄的东西, 纵然是鬼差也被吃了几个呢，轮回王为了保护那些魂魄，便将魂魄都请入内中居住。”

    在要得青娘应承之后, 宋娴便与青娘归家, 看着那满室头面衣裳, 宋娴便问青娘。

    宋娴闻言，眼中微光一闪，似是才明白为什么。

    正如那住在九天上的天女，时时隐于山林之中，帘幕之后，可纵然要跋山涉水才能一见，纵然要断了一条腿，见着人时那些疲累过往俱都烟消云散了。

    青娘动作灵巧地给宋娴梳好头发，给她点上钗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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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吧。我给你梳妆……虽然你现在这样就极美，可进城去的歌姬，无论男女可没有素面朝天的。”

    归根究底，宋娴等人还是要离开黄泉，回到人世呀。

    “是了，我要问姑娘一件事。”

    “姑娘入城只是为了救那位白发少年吧？”

    “姑娘是以为这里都是那等肉身了吗？鬼魂自然是有的，但最近大多被轮回王殿下请入城中去了，若不是这样, 怕是魂魄数量会少得快些。”

    可看着宋娴的脸，那些妆粉再好都不衬她，青娘便只给宋娴在唇上点了点胭脂。

    青娘不由赞叹：“实是再无能妆点姑娘的地方了。”

    青娘立于长街之上，于兜帽之下睁着一双美目望着宋娴。

    青娘手中握着宋娴的发丝，她虽是鬼，却也修行，能握实物，宋娴的头发细滑柔软，如缎子般柔顺，她梳着这浓密的发，又悄悄打量着宋娴的脸庞身段，竟不知到底要吃些什么才生得出这般模样。

    “原来此城中，除了那些……也还是有鬼魂居住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