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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代首座尊者都会收佛子为徒，莲华自然也是首座尊者的徒弟，但他们关系疏远，并不像是普通师徒。

    谢夷这次像是真的没料到，他难得愣住了。

    宋娴将那碗冰端在手里，就像桃园三结义里的三英端酒一样，将碗举到自己的眉前。

    “我听没听到，都是一样的，”宋娴又凿下一碗冰，白色的寒气缭绕着她的眉间，“你不需要我来可怜，也不需要我来恐惧。”

    “阿狸！我们走吧！”宋娴大声喊道。

    “优钵罗。”首座尊者望着枝芽，轻声喊道。

    画舫之中，谢夷弦歌般的声音缓缓响起。

    “不稀奇，就当做偶尔的投桃报李吧。”宋娴扭着手腕，继续凿冰。

    莲华点点头，受了祝愿后却没有走，他抬眸看着首座尊者，轻声问道。

    “优钵罗，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明明收你为徒，将你带回佛国，却与你关系疏远。”

    “祝你早褪璎珞，得证菩提。”

    首座尊者像是第一次看清了莲华的样子，他抬手轻点莲华额间的吉祥痣，像是在给他祈福。

    “还是说，你在首座尊者那里听得了什么隐秘，所以才对我格外好？”谢夷十分敏锐，他像是早就猜到，便这样若无其事地问了出来。

    “您要走了吗？”

    莲华摇头，他从未感觉寂苦。

    “我觉得你很不赖，能与我做朋友吗？”

    宋娴一下跳到云海之上，朝谢夷挥挥手。

    两个冰碗发出清脆的响声，神仙品貌的两名修士唏哩呼噜地吃起了冰碗。

    “阿云，一般这种情况下，男女之间除了……这样做朋友，应当还有些别的走向。”

    “你猜？”

    首座尊者手指轻敲棋盘，他从怀中取出了那片当年大愿地藏王菩萨给予他的枯叶。

    “因为我已错过一次，因此不敢再错。”首座尊者见那片叶子重新放入怀中，朝莲华招了招手。

    谢夷含笑点头，他侧头与首座尊者一拱手，便带着宋娴离开了七宝天。

    宋娴笑意一如既往，她眉眼弯弯，眼下泪痣像点在颊上的花。

    无论谢夷行事如何吊诡，哪怕真有厉鬼被束在人皮之中。

    “……是。”首座尊者示意莲华离开，便重新闭上眼，再次诵念经文。

    宋娴这次没有反驳或是说些什么“你当我是流氓吗”一类的话，反而有些俏皮地眨了眨眼。

    随后谢夷弯起唇角，将自己手中的冰碗轻轻碰了碰宋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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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宋娴来说，那也只是一个……努力当人的小小恶鬼啊。

    莲华永远远远地看着自己的师父，首座尊者也不会靠近自己的徒弟。

    “咦？这仿佛是阿云第一次为我凿冰，稀奇。”谢夷端着冰碗，打量着碗里会不会突然跳出一条戏水龙王。

    那原本枯黄泛黑的叶子，现在却生出了一支小小的绿色枝芽。

    一艘画舫沿着无边莲海悠悠驶向出口，宋娴正在给谢夷凿冰。

    首座尊者转着手中枯叶，轻声问道。

    “唔？什么？”宋娴呼呼哈气，抬手拍着自己的脑门，像是被这一口灌下去的冰冻的脑袋发疼。

    白发佛子自七宝天外而入，站在离首座尊者有些远的地方。

    莲华走了过去，盘腿坐在首座尊者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