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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夷收了那足以照亮半空的画舫，与宋娴上了岸。

    “不能, 在永夜无眠府的地界, 不许化光, 不能御剑，只能用他们的交通工具，”谢夷伸出手指比了个“钱”的手势，“毕竟此地苦寒, 府君要赚钱，车费也是很重要的。”

    “只是觉得阿云很温柔。”谢夷笑道。

    片刻后，宋娴就听到地面传来一阵隆隆响，像是有什么体积庞大的东西正在飞速朝这边跑来。

    “呀！小姐！这样太不好意思了！”

    “您的工作就是拉车吗？我们是做家事哦！”

    “叫车？仙君自己的车不能用吗？”宋娴疑惑。

    宋娴这才提着裙摆上了马车，谢夷上车之后，车门关上，纸人车夫便立刻抬着马车又是一阵奔驰。

    宋娴内心佩服，便见谢夷抬头看着那轮明月，突然弹指对着明月射出一道灵力。

    宋娴走了两步，便突然伸手将袋中的小纸人都取出来，随后对着纸人车夫说道。

    “一直向北走，大约一个时辰就走，”见着那雪快埋过宋娴的膝盖, 谢夷又道, “不过可以叫车。”

    每当宋娴入定时, 谢夷便会让船行得慢些, 再弹琴曲燃香，慢慢治愈着宋娴的神魂。

    原本乖乖趴在如意袋口里的小纸人立时抬起头来，虽然纸人没啥表情，但光是那不停挥舞的小手，就能看出这些小纸人有多激动。

    “能请你带它们跑一段吗？”

    纸人车夫不作声，却伸出宽大的手将那些小纸人接了过来，随后将它们放到了自己的小毡帽里。

    “怎么了？是什么过来了？”宋娴一脸疑惑。

    原本预计七八日的行程, 如今却花了大半月。

    “仙君看我做什么？”宋娴察觉谢夷的视线，疑惑地望了回去。

    宋娴知道谢夷在说什么，便回答：“虽是物灵，却个个都很有个性，它们在我小时就陪着我，我便惯着它们。”

    “您平常有什么休闲爱好？”

    有时宋娴修炼心烦，听着小纸人叽叽喳喳在旁边说话，心情也会好些，一如现在。

    这就是纸人界的心有灵犀吗？

    “终点在哪呢？”宋娴呼出一口白气，随后在寒风中缓缓引动灵力, 提升体温。

    宋娴左右张望着, 但很快她就分辨出，眼前只有三样东西：白茫茫的雪地，一轮明月, 以及无边无际的黑夜。

    小纸人们立刻捂脸，害羞地在宋娴手上跑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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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宋娴看到天空的黑夜已超过十二时辰未曾更改时, 她就知道已到永夜无眠府的地界了。

    灵力激到月上，就有一道柔柔的辉光洒落到地面。

    宋娴这才知道她袋中的小纸人是察觉到有超大型纸人来了，这才兴奋个不停。

    “上车吧。”谢夷拉开车门，让宋娴上车。

    一道清风拂过宋娴脸颊，半空中的明月被掩，宋娴立时抬头，就看到了两尊……超大的纸人并一架马车。

    “请问您叫什么名字？”

    轰隆一声响，纸人与马车落地，等它们站直了，宋娴才估摸着它们约有三十尺高，身高腿长，身上画着赤金朱红的短打衣裳，戴着小毡帽。

    小纸人立刻躲到了宋娴的头发里，不肯出来了。

    宋娴如意袋中的小纸人“哇啊”叫了一声，便艰难地从如意袋中爬出，一路跳到宋娴肩上。

    小纸人害羞地看着和它相比，简直是个巨人的纸人车夫，纸人车夫若有所感，便低头看来。

    ……商业奇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