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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上还披着他的大衣，动作中松松垮垮地从我肩头滑落，裴昀另一只手揽住我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裴昀说的没错，我一向不擅长揣测人的情感，或许是我长大的环境太单一，见过的人太少，段弘教了我那么多，唯独没有教我怎么与人相处。

    我仍旧无法完全看清他的脸。

    “不行。” 裴昀想也不想地拒绝。

    我差点忘了不久前他是怎么凶巴巴地说 “回去再收拾你” 的了。

    系在脑后的纱布被他弄得松开，要掉不掉地挂在眼前。

    第57章

    “别装可怜。” 他捏起我的下巴，掰过我的脸迫使我看着他。

    下过雪的海边空气湿凉，偶尔吹来的风里还夹杂着零星的雪，在这样的温度中，我本应当是清醒的，可大脑却不受控制地越来越混沌。

    车里黑沉沉的，我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镀着一层毛茸茸的月光。

    被他亲吻过的嘴唇后知后觉开始发痒发热，我喝了一大口啤酒，试图压制这种酥麻。

    上身越过扶手箱时碰倒了上面的几个易拉罐，叮叮咣咣散落一地，我正想伸手捞一把，听到他沉沉的声音：“别管。”

    裴昀看着我，目光充满危险的侵略性，“道歉要有道歉的诚意。”

    为什么不行…… 我面露困惑，不解地看着他。

    对视不到半分钟，裴昀忽然扣着我的后脑勺，把我拉过去。

    裴昀眼睛危险地一眯：“就这样？”

    他又吻了我。

    我握着他的手，从自己下巴上拿开，低头啄了啄他的指关节，“原谅我吧。”

    “现在呢？” 他问。

    ——还是在刚下过雪的空旷海边，太荒唐了。

    脑海中突然冒出的念头让我感到一阵羞耻，本能地推拒说：“这是在外面……”

    “嗯？” 他看向我。

    “我错了。” 我从善如流地道歉，“下次不敢了。”

    “没事。” 我垂着眼摇了摇头。

    手里的啤酒罐不知不觉已经空了。

    裴昀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爱你是一回事，你不听话要罚是另一回事。”

    雪渐渐停了，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

    但月光和我都落在了他眼中。

    “裴昀，” 我无意识地呢喃。

    他今天开了一辆 G650，后座宽敞，仿佛在暗示什么。

    我感觉到他把我的衬衫从裤腰里扯了出来，皮肤接触到寒冷的空气，瞬间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是你说要求我原谅的，”

    “嗯…… 别……”

    薄薄的积雪反射着月光，像洒了一地碎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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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吻漫长而缠绵，我半蹲半立的姿势很难站稳，不得不抓紧他的肩。

    我没反应过来他这是什么意思。太久不喝酒，好像有点晕。

    裴昀关上车顶，打开空调，没多久，温度渐渐升了起来。

    我好像没有理由再拒绝了。

    失明的这段时间，我习惯了时不时叫他的名字确认他在不在，好像每得到一次回应，安全感就会增加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