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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他再走近一些，我看到他手里拿着一束扎好的粉色玛格丽特菊花。

    我暗暗叹了口气，心想今天可能是走不了了。

    他来干什么……

    找不到。

    终于等到他准备转身离开，他却忽然察觉到了什么一样，抬手摸了一下笔记本电脑的后盖。

    时间缓慢流逝，我紧紧盯着他不敢放松。

    我没再犹豫，把钥匙递给他，报了一个地址。

    ——特别行动处的年轻人这样敏锐，我不知道该不该欣慰。

    林叙？

    “我说不能，你还是会想别的办法走。” 他无奈道，“既然拦不住，至少要保证你在路上的安全。”

    如果遇到别人还好说，我可以几招把人放倒，但周医生是裴昀的朋友……

    周医生抬起手，我看到他提着的保温饭盒。

    吱。门被推开。

    “晚，晚上好……” 我不可避免一阵心虚，“您这是……”

    我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纱布挡在眼前，没办法完全看清他的表情。

    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似乎是往我办公室的方向。我顾不上再管邮件，合上电脑，闪身躲到书柜后面。

    我比了个 ok，趁着夜色摸进了特别行动处的后院。

    正想着，却听到周医生接着说：“去哪，我送你。”

    做完这一切，林叙在窗前静静站了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的办公室仍保持着两年前的样子，连沙发上歪倒的抱枕都没有变过，就好像从来没有人离开过一样。

    他穿着深灰色衬衫套白大褂，金丝眼镜后面的狭长双眼微微一眯。

    但我没有太多时间回忆过去，直接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输入密码，调出所有和段翊有关的行动记录。

    “我可以出院吗……” 我试探着确认了一遍。

    下一秒，我看到林叙动作一顿，原本平静的面容浮现出异样的情绪，然后毫不犹豫地拔出手枪举在身前，咔嚓一声上了膛。

    有人在这两年之间修改过特别行动处的档案记录。

    饭盒很家常的样子，显然不是来自外面的饭店。我心下了然，问：“未婚妻送来的吗？”

    下车时周医生说：“明早换药前记得回来。”

    我又登上自己的邮箱，恢复视力后，终于有机会查找当年的那封邮件。

    他好像很熟悉这里的样子，径直走到茶几前，把花瓶里枯萎的旧花换下来扔进垃圾桶，再把手里的鲜花插进去，然后走到窗前关上窗户，又把空调调到适合夜间的温度和湿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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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章

    走廊灯火通明却空空荡荡，好像没有人一样。我正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出医院，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门外的我和里面的周医生面面相觑。

    接着有人开了房间的灯，透过书架缝隙，我看到来人的脸。

    被删掉了。

    一目十行地看过去，各种数据走马灯一样从眼前晃过，乍一看好像没有问题，无奈我记忆力太好，对自己批过的行动报告如数家珍，每一个细节都历历在目，而现在眼前呈现的，显然和我记忆中有细微的差别。

    “下楼拿夜宵。” 他说。

    我不知道此刻的林叙是敌是友，只好尽力隐藏起自己的气息，把手按在后腰别着的枪上。

    这是我除了家以外最熟悉的地方，每堵墙，每道门，每张桌椅都和记忆中别无二致。

    我不确定上面还有没有残留的温度，整颗心都随着他的动作提到了嗓子眼。

    “嗯。” 周医生点点头，目光落在我手里握着的车钥匙上，不赞同似的皱了下眉，“你现在不适合开车，会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