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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想起昨晚的任务，看保罗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样子，大概不会细心到在慌乱中收走我扔下的烟头，那么裴昀现在应该已经知道朝他开枪的人是谁了。

    那时他刚完成等级分化，却没有表现出成为 sss 级 alpha 应有的喜悦。

    “裴昀…… 我知道错了。” 我用手指戳了戳照片上他的脸，“别怪我。”

    “为什么要研制这种病毒？” 我尽量让自己不那么愤怒地问。

    我脾气也很差，我有哪里突出呢……

    那次任务回来后，我的症状日渐加重，有时正在做什么事情，会突然毫无征兆地眼前发昏，看东西出现重影。虽然短时间内会很快恢复，但这样不稳定的状态使我注定无法再参与重要的行动。

    算上易感期那一次，我对他开过两枪，如果日后我们还有机会见面，他多半要找我算账的。

    我猜他会把我吊在树上，扒了我的皮，再把我打成筛子，最后扔去海里喂鲨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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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会儿，我问：“这种病毒会对人体有其他伤害吗？”

    我好像特别能打。

    “你看，” 他冲面前的实验舱抬了抬下巴，“他们很快就自由了。”

    因为白天一场不算争吵的争吵，晚上我梦到了和段翊的少年时代。

    “我愿意辛苦。” 我慢慢摇了摇头，向后退了一步，“现在你看到的我，就是这些辛苦的总和。”

    我似懂非懂，安慰他说：“没关系啊，会有和你匹配度更高的 omega 出现的。”

    我对手术这两个字莫名排斥，尤其是有关腺体的手术。于是我拒绝了他，说没关系，休息一下就可以。

    第32章

    “这难道不正说明了 alpha 能做到的事 omega 也可以做到吗？” 我不甘示弱地与他对视，“我能进入特别行动处，跟我是 alpha 还是 omega 没有关系。”

    “目前还不清楚。” 他回答，“等这轮临床试验结束，会得到一个初步的结果。”

    他在惋惜我过往的付出吗…… 我以为他看着我一路走来，应该最知道我在乎什么。

    段翊依旧平静，“如果没有性别的生理差异，你可以不那么辛苦。”

    我愈发感到我们在这件事上很难达成和解，我想靠自己改变他的想法是不可能的。

    段翊有点担心，问我要不要接受手术。

    我理解不了。

    我看这段翊，后背发凉，“可你没有权力审判别人的生命。”

    …… 算了。我要冷静。

    无论如何，自由和平等都不应该是残暴地消除差异。

    他看着我欲言又止半天，最后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段翊想要用这种方式推翻由 alpha 掌控的政府，建立新的秩序，我不敢苟同。

    段翊斟酌了一下，说：“性别是最根本的原因。不然为什么整个特别行动处只有你一个 omega 呢？”

    “我说过的，为了实现绝对自由。” 段翊微笑着说，“腺体这种东西本来就不应该存在。”

    哪怕我在成长过程中无数次感到疲惫和痛苦，也从来没有对自己的性别产生过任何怨言。

    我不死心，又问了一个问题：“你觉得世界上的不公平，仅仅是来自性别吗？”

    或许是我的威胁值已经降得足够低，段翊终于愿意向我透露病毒研究的细节。从他口中我得知，这座基地里的研究员正在培育一种具有极高传染性的腺体病毒，这种病毒可以通过血液和遗传传播，未来还有可能实现皮肤和呼吸道传播。

    他却不再与我争论，叹了口气说：“总有一天你会理解我的。”

    我差点脱口而出问他既然这么憎恶腺体，为什么不先摘掉自己的？

    我问他为什么不开心，他说分化之后，和我的匹配度依然只有不到 70%。

    排成一排的独立实验舱里躺着一个个活生生的人，而此刻他们却都双眼无神，静止如同雕塑。

    他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扑哧一声说：“我当然有，并且我已经这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