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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身手变差了。” 他惋惜道，“我没想让你膝盖受伤的，抱歉。”

    他笑意更深：“事到如今，你还觉得自己了解我吗？”

    我感到呼吸困难。

    上车前，段翊从里面拿出一个手提箱，取出一支细细的针管，抽了半管不知道是什么的药剂，走到我面前说：“抱歉小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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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大概是一种新型神经麻痹类药物，我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

    “为什么……”

    “不搜身吗……” 我连声音都变得微弱。

    我缓缓举起双手，咣当一声，匕首掉在了地上。

    “这次也是故意的吗，故意让我来找你？”

    他示意我先走，我只好走在前面下去。

    他扶着我坐进副驾，系上安全带。

    段翊卸了我的枪，用它抵着我的后腰，说：“我慢慢告诉你，好吗？”

    我回报给他一个轻笑，慢吞吞地取下通讯器和各种零碎的小玩意丢出窗外，然后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我睡一下，到了叫我。”

    “小迟，你问题好多。” 段翊轻声笑了，“我觉得无聊，想见你，这个理由够吗？”

    恢复照明后，所有人都先去关注台上的那幅画，我余光瞟到林叙，他正直愣愣望着我，目光里充满怀疑和震惊。

    我知道他要干什么。我没有反抗。

    我曾认为牢不可破的东西在短短一天内轰然倒塌，灯光亮起看清他脸的那一刻，我甚至希望自己死在两年前。

    “从什么时候开始？”

    段翊押着我退出会场，走到走廊另一边推开一扇小门，然后拐进一间地下室，掀开地上的铁丝网门，下面是一截长长的延伸到地底的螺旋铁梯。

    冰凉的液体打进血管时刺痛感很重，没过多久，我开始四肢酸软，头脑昏沉。

    地底是一条弃用的排水系统，战争发生时可以当作防空洞使用，墙壁上每隔十几米有一盏昏暗的小灯，头顶偶尔有水滴落下，在地下形成一滩一滩的水洼。

    “你不是这种人。”

    他略一思索，回答；“一半一半。地图和你，我总要带走一个。”

    话说出口，我才发现自己声音哽咽。

    也就是说，在我进入特别行动处之前，他就已经是 TCO 的人了。

    “是。” 段翊在身后回答。

    我仍旧不明白，“为什么，谨慎了这么久，在这时候把自己暴露给我？”

    “九年？十年？记不清了。”

    段翊已经抵着我退到了门边，我问他：“如果我说不，你准备开枪吗？”

    “很好。”

    我无言以对。

    “当然。” 他没有任何犹豫，“不过放心，我不会让你死。”

    “不用，我清楚国安局的做派。” 段翊的声音似乎带着嘲弄，“你束手就擒的时候，身上的装备就都已经变成废品了吧？”

    说得没错，我或许从来都没有了解过他。

    沉默着走了很久，我看到前面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你真的是蓝鲸吗？” 我望着前面深不见底的黑暗问。

    我对他摇了下头。

    这句话无异于承认了两年前的事故是一场预谋，但我已经无法再给出多余的回应。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