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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极智挑挑眉，脱掉军绿色的工装外套，露出里面黑色的短袖，“你怎么知道我是来找你的？”

    三月十五，月亮很圆。

    巫月乖乖地点了头，傅俏俏一下子被萌到了。

    “嗯。”

    孔极智轻笑。

    “嗯。”

    孔极智瞟她一眼，“困了？”

    “回应而已，你激动兴奋个什么劲儿？”

    “我就突然体会到了养女儿的乐趣。”

    “傅俏俏跟我说了你的学习进度，你坐下来，我给你讲一讲这首歌里每个词的意思。”

    这些，巫月都知道，她心里清楚宿舍每个人的习惯和喜好。

    她今天的学习量有些大，脑子胀胀的。

    巫月坐下来，黑色的斗篷裹着全身。

    傅俏俏眼睛锃亮，“你知道吗，月月刚才回应我了！”

    “《生僻字》背会了吗？”

    “不一样，以前是不张口地‘嗯’一下，刚才她对我乖萌地点了点头！这是动作回应！动作！”

    巫月不吭声，低着头，坐在小板凳上给自己的脚抹药。

    傅俏俏恍恍惚惚地端着热水盆从洗漱室出来，坐到孔极智旁边，泡着脚发怔。

    她有些懂傅俏俏的感受了，散发了善意便会得到巫月小心翼翼的回应，可爱的让人心软。

    傅俏俏特意挑巫月一个人洗漱的时候轻声地问了这一句话，巫月没有扭捏地承认了，傅俏俏松了一口气，再接再厉地问她的学习进度，“学会拼音了吗？”

    学习了一天，巫月早早地躺到床上，仍裹着她的大斗篷，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等熄灯了，她才露出了脸，看着窗外的月亮。

    “说不定我无聊了来这里听听你唱歌。”

    孔极智对时间有精细的规划，这个时间点是她看专业书的时间。

    “又，象形字，手抓握的样子，五个手指画起来太麻烦简略成了现在这个三根手指的样子。叒和叕这两个字古代常用，现在不常用，你不用记。……针砭时弊，一个成语，‘砭’指的是古代治病刺穴的石针。整个成语的意思是，像医病一样，指出时代和社会问题，求得改善。”

    巫月停了下来，静静地看着她，等着她开口。

    讲到这里，孔极智有些口干，看了眼周围没有水，咽了口唾沫继续说。

    孔极智是闷声办大事的人。

    “我一个人。”练习室里只有她一个人。

    一直无声无息的巫月从斗篷里伸出一只手，手里拿着一瓶没有开封的水，放到孔极智面前。

    “月月，你挑这首歌是为学认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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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巫月抬头，看着傅俏俏用水写在洗漱台上的字母，认真地记着。

    “她不是一直回应你吗？”

    她知道孔极智打破时间规划来这里，是找她的。

    第二天，巫月在练习室里跟着音乐小声地跟唱时，孔极智坐到木板地面，看着巫月唱。

    不回答，傅俏俏就知道了她默默地看了这么长时间的识字书一无进展的原因，心里感慨，月月和她一样，是个自学困难户呀。

    这么快就记下了全部歌词，傅俏俏猜着月月的记忆力应该可以和孔极智媲美了，既然这样，她可以现场教学，先把63个拼音教给月月。

    孔极智嘴角翘了翘，心想着，傅俏俏说的对，巫月是细腻温柔的。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让她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这个原因大概跟她脖子和脚上的伤有关。

    明天就上台唱歌了，她在练习室里唱了很多遍，孔极智说她的咬字和断句不会被挑刺，傅俏俏说她的气息和节奏没有大问题，她应该能平平静静地熬过初次表演。

    傅俏俏重复两遍，试探地问了一下，“学会了吗？”

    “你没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