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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中嫔妃和其他几位公主，或是亲自来恭贺，或是差人送来礼物，曲慕歌一一答谢，等忙完了，已到了午膳的时候。

    代替钟粹宫来送贺礼的是应公公，应公公说了些吉祥话之后，接了曲慕歌的打赏，但没有走的意思。

    锦衣卫平日里尽替皇家调查官员的黑料，处理些大理寺和刑部处理不了的棘手问题。

    应公公的胡子都花白了，是各宫管事公公中年岁最大的。

    白渊回失笑，应了句：“是，定然遵纪守法。”

    白渊回晒然一笑，说：“公主和侯爷已经帮我良多，若我连齐家的本事都没有，又怎么辅佐皇上平天下？成与不成，都让我先试试吧。”

    曲慕歌很理解，太监无后，最担心的就是身后事。

    应公公说：“老奴上年纪啦，今年越发做不动事了，是到了告老还乡的年纪。但老奴孤身一人在宫中几十年，宫外半点亲人都没有，只怕是死了都没有人管。老奴便想早点出宫，趁着手头存了点银子，去宫外抱养个孩子，养几年，也好给我养老送终。”

    他笑着说：“趁着今日公主的好日子，老奴想来讨个彩头。”

    白渊回面色一僵，犹豫了一下，说：“如今是三叔一家在祖母跟前伺候，我们并不用常去问安，倒也相安无事。”

    曲慕歌道：“攘外必先安内，你想的再好，若是祸起萧墙，也能让你防不胜防。外祖母既然如此喜欢三房，就让他们一道回酉阳老家吧，也免得她在京城指手画脚。”

    在她以为没有客人的时候，环环禀报说：“钟粹宫来人了。”

    曲慕歌见他答应的这么干脆，倒有些不放心，说道：“你有几分把握？若有我帮得上的，你也只管同我说。”

    曲慕歌也没等他表态，直接说道：“在燕北的事上，庆王态度坚决，大概觉得处理妥当了，便能拿下太子之位。朵丹甚至献上虬穹王令给庆王，允许庆王在紧要关头调动虬穹骑兵在燕北边境施压。朵丹尚做到这一步，你可不要让庆王妃难做。”

    白渊回吓了一跳，显然没料到朵丹竟然支持庆王到了这一步。

    白渊回平日在顾南野和曲慕歌面前十分老实本分，但他当初能不顾家中反对做了锦衣卫，又在朝中履职多年，没几分本事也是做不到的。

    白渊回点头道：“我明白了，我尽快安排。”

    她斟酌着说道：“你和知音姐姐成亲一个月了，我却没抽出空去看你们，她在府里都还习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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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慕歌便问：“外祖母也喜欢吗？”

    白渊回表态道：“公主放心，婷妹如今已嫁给庆王，谢家大舅爷在户部执政，我母亲又与陶王妃出自同族，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我都该在这件事上多出些力的。”

    白渊回之前从顾南野和谢家那里也了解过一些，但没料到推行的这么快，更没料到皇上会派庆王亲自出马。

    她心里盘算着，白渊回外有白灵婷这个王妃妹妹支持，内有谢知音这个贤内助，也该发力争取点成果了。

    曲慕歌估摸着他手上也有一些白家的黑料，他既然这样说了，那想必是能办到的，她就不细问了。

    曲慕歌没有多问三房的事，转开话题说：“户部正在推行田林法，皇上钦定了燕北做试点，认命庆王为特使，不日就要北上。这一举措，既是削藩，又是收地，燕北王必不会听命于庆王，到时候白家是何立场？你们和外祖母还会相安无事吗？”

    曲慕歌点头，她先前拉拢应公公时，就说了会给他“好处”，只是应公公一直没跟她“开价”，她也就一直没主动跟他走动。

    因为李慕贞的原因，曲慕歌跟钟粹宫来往并不密切，熙嫔和四公主派人来给她庆生，倒有几分意外。

    “公公服侍皇家一辈子，我怎会让你老无所依？你想出宫抱养孩子，这些都容易，只是你上了年纪，孤身带着孩子也不方便，还是得有个主家做依靠。”

    今日是庆王妃出嫁回门的日子，曲慕歌就没有留白渊回的午膳，放他早早的回白府去了，想必他见到白灵婷，还有些事要商量。

    曲慕歌怕白渊回因为自己施加的压力，把事情做过头了，补充道：“只是把外祖母送回老家，到底是一家人，注意些分寸，还是要遵纪守法的。”

    曲慕歌日日学政，对这些事越渐清楚。

    白渊回笑着说：“知音孝敬公婆、善待姑侄，家里人都很喜欢她。”

    第153章

    曲慕歌便让环环上茶，说道：“许久没有与公公坐下喝茶，公公今日有空，就多坐片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