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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军身边那个叫冯虎的。”

    小姑娘神情凝重，细眉皱在一起，眼睫低垂看着地面，漂亮的小脸红彤彤的，贝齿咬着嘴唇，两只手都快把手帕撕破了。

    “姑娘给侯爷写的话本和词曲，都传到京城去了。京中的大人们就拿这个参奏侯爷，说他收买民心。姑娘可要小心点，这次侯爷回来，是要找姑娘算账的。”

    曲慕歌下床穿上鞋，叮嘱道：“你在这儿守着，夫人醒了就告诉她这个好消息，我先去前面看看去。”

    冯虎见她心情好，就想逗逗她，说：“侯爷虽然是主动辞官，但这中间其实还是出了点事，而且跟姑娘有关。”

    冯虎憨厚笑了：“姑娘别着急，没出事。”

    曲慕歌倒不会怪他们，只是想到自己写的东西被当事人知道，有些尴尬。

    曲慕歌拍拍胸脯，安下心来：“待会儿夫人问话，你可不能这样吓夫人。”

    顾南野回来了，还会在金陵待半年。

    自己果然还是给顾南野添麻烦了。

    曲慕歌揉揉眼睛，从竹床上坐起，看着竹床边的白瓷碗梅子汤，有些恍惚。

    “好好好，是我错了。”

    范涉水感觉自己是那打小报告的人，有点不好意思，说：“跟侯爷有关的事，事无巨细都得查清楚，这是我们职责所在。”

    表兄妹二人喝着梅子汤说着家常，曲慕歌却渐渐听不清二人说的什么。

    曲慕歌小跑着过来，开心的跟他打招呼道：“虎哥，你回来啦！”

    曲慕歌一时间脸红了，又有些慌张的问道：“你们怎么知道是我写的？”

    曲慕歌一下子提起精神，欣喜问道：“回来金陵？谁送来的消息？”

    范涉水见小姑娘被唬到，拍了一下冯虎的肩膀，说：“好好说话，把人都吓到了。”

    冯虎叹气道：“西岭军回不去啦，将军辞了都指挥使的职务，交出兵权了，以后咱们要改口，不能叫将军，只能喊侯爷。”

    冯虎看她这样自责难过，忽的生出欺负人的犯罪感，忙道：“没没没，我就逗你玩，侯爷辞官跟你没关系。”

    曲慕歌仔细去打量这个梦中冒出来的“表兄”，帅气明朗，笑容和煦，身上穿着飞鱼曳撒，腰间还挎着绣春刀，这幅装扮竟像是个锦衣卫。

    冯虎叹气道：“可不是闯大祸了吗？侯爷青云直上，二十岁就位高权重，若不出意外，肯定能拜上将军，再熬些资历，进内阁，封异姓王，这些也不是不可能。可如今最好的年纪却闲赋在家，一身雄图大志无法施展，真是可惜。”

    真好！

    曲慕歌紧张问道：“我、我怎么了？”

    “我真的不是有意害他的。”

    分明就快哭了。

    她一时间想了很多，是跟自己的身世有关，还是跟赵陈两家有关？

    冯虎“嘿嘿”两声，拿眼神去瞟范涉水。

    环环跑到竹床边坐下，在曲慕歌耳边说道：“门房接到消息，将军已经离京，很快就要回来啦！”

    曲慕歌没听出是玩笑，脸色一下子耷拉下来，焦急问道：“怎么进了爵却丢了官？在京城出什么事了？”

    “我原本是替侯爷觉得委屈，就想扭转一下大家对他的看法，没想到会给他添麻烦。京城的大人们参奏侯爷，侯爷为了自保才辞官归隐的吗？这可怎么办，我是不是闯大祸了？”

    一阵脚步声忽然从她耳边传来，把她从梦境中惊醒了。

    顾府的丫鬟环环从珠帘后跑进来，珠帘晃动，一片叮当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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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后把皇上御驾亲征、顾南野主动解甲归田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玄儿姑娘。”因冯虎三两口吃完西瓜，站起来跟曲慕歌打招呼。

    曲慕歌说道：“我以为你跟将军进京后，会直接回西岭军大营去，怎么又回金陵啦？”

    曲慕歌心情又雀跃起来。

    曲慕歌抬头去看，小声道：“轻些，夫人才睡着。”

    前院的护卫班房里，冯虎已和范涉水碰头，正蹲在地上吃西瓜。

    第2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