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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从心只得说：“我最开始便说了，我们可以彼此成全。娶了你，我可以名正言顺的借顾氏一案扳倒贤王府，你父亲的旧部与人脉，会更信任我，而且我还能搏一个好名声。对于不期望争储只想做个贤王的我来说，是很好的选择。何况抛开这些，我亦中意你。”

    李从心伸手按住她衣袖下的双手，说：“再抠就流血了。”

    李从心突然笑着抬眼，说：“三媒六聘有何难，待你除服，依礼安排就是。我此刻问你，并非不尊重你，而是想要确定你的心意。若我直接请了媒人去宋家，宋家必会同意，你到时候不肯嫁也不成了，那才是真的欺负你。”

    她扭过身子侧背对着他，说：“谁说宋家必会同意，世子也太自信了。”

    李从心摇头道：“利用这个词不好，我不喜欢，与其说互相利用，不如说是彼此成全，你觉得呢？”

    李从心手肘撑在膝盖上托着脸颊，侧看着她：“我最近也有些贪心，不知道咱们想要的东西是不是一样的，要不我说给你听听？”

    顾欢意紧张的不敢看他，说：“世子想说便说，我又没拦着你不让说。”

    这人也太会调胃口了！

    顾欢意不解，彼此成全与互相利用，有区别吗？

    李从心叹了口气。

    顾欢意抽回手，气恼的转头看向他，道：“世子，我跟您说正事呢！”

    顾欢意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她双手在袖子下紧紧的抠着指甲，好不容易控制声线，平稳说道：“世子，恕我放肆，我不得不说一句，您太过无礼！我如今虽是无依无靠的孤女，可您也不能这样欺负人。您无媒无聘的说一句想要我，是做妾还是做婢？我顾欢意断不至于沦落至此！”

    顾欢意摇头，低声道：“我怕我会连累你……顾家军的真相不知道会牵扯到哪些人，甚至有可能连陛下都难逃其疚！若你查到不可触及的地方，你可以随时停手，但你若娶了我，便不行了，只会越陷越深，难保不会因我而获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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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纵然他不指望竞争储位，不用联姻结盟，但做为亲王世子，他什么样的贵女娶不到，为什么要娶一个家道中落的孤女？

    “我自言自语罢了，世子不必放在心上。”

    顾欢意被他一个笑脸弄得一点脾气都没了，反而被他帅气温柔的模样闹红了脸。

    李从心严肃起来，说：“我即选择在你父亲的灵位前同你说这个话，又怎会是疯言疯语？”

    顾欢意语塞，屏住呼吸。

    顾欢意说不赢他，转而问道：“您今晚怎么疯言疯语？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顾欢意知道自己的斤两，若父亲还在、若顾家还没倒，她的身份或许还可以与李从心议亲。

    顾欢意心跳都要停止了，会是她心中所想的那样吗？

    顾欢意低着头，虽觉得李从心的话中还有值得琢磨的地方，但她满耳中，只听得到“我亦中意你”这句话。

    等了半晌没等到她的答复，李从心扳过她的身子，要她正视自己。

    “为什么犹豫？讨厌我吗？”

    李从心捡起她拖在地板上的裙带，拿在手上把玩，略侧身靠近一点，说：“我想要你，可以吗？”

    李从心笑着说：“我看你舅舅对我十分满意。”

    “为什么？”顾欢意严肃的问道。

    竟被他听到了，也太丢脸了！

    但现在的她，凭什么？

    李从心却没解释，反而问道：“你方才说你想要的更多，你想要什么？”

    她便是这般，必须是自己想通的事，认可的事，才会相信，才会接受。

    她在发脾气，他却让她不要抠指甲，顾欢意觉得自己被无视了！

    是啊，祠堂之中，灵位之前，怎能儿戏？

    顾欢意转头看他，满脸的不解。

    这番话听在李从心耳中，暖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