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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呀！言青言想，如果换做是他，从一开始就不会接受一个陌生人出现在自己的脑子里，可是她接受了。如果换做是他，也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控制自己的身体，可是他却控制了她，以连他自己都没想到的方式，以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方式，他剥夺了她的权利，他成了她的负累，成了她的威胁，他怎么可以害她？他怎么忍心害她？那么努力地活着的她……

    言青言被丁容声音里的冷淡吓的愣住了，上一次她这样还是在高中的时候对付欺负她的人，可他是不会欺负她的呀！

    她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又呼出来，悠悠地说：“我想掌控自己的人生，无论是好，还是坏！”

    “我保证再也不犯了，好不好？”

    丁容好像被他的话刺了一下，肩头一抖，却什么也没说，只茫然地望着不远处的那盏路灯，孤零零的一盏灯，瘦细单薄，就连灯光都冰冷的像是结了壳，裹住了一腔的温暖……

    他张着嘴像是一条搁浅的鱼，无望地一张一合，却还是觉得憋得慌，他喘不上气。

    他抬起发麻的左胳膊，使劲握了握左手又松开，反复了几次，才知道原来心痛的时候，左胳膊是会这么难受的。

    他说：“我相信，你可以过好这一生，我一直都相信……”

    就让他最后放肆一次吧，言青言抬起她的手，去拽了拽丁容的衣服下摆，裹紧了她，她很容易着凉，可她总是不注意，需要他提醒。

    他用左手拍了拍她的右肩头，说：“谢谢你……”

    今天的夜风真的很凉呀！在言青言的记忆里，从来没有哪一个夜晚如此凄冷，可就算这样凄冷的夜，以后，也不会再有了吧？他突然很想做点什么，让自己记住他曾经和她在一起，作为一个可以行动的人，而不是一棵树，或者一段意识。

    丁容抬手抹了抹眼角，眼神坚毅地说：“请你离开我吧！永远离开我吧！”

    “永远离开我吧！”这句话像是从丁容的眼睛里流出来，然后被风捡起，奉如了珍宝，嵌进了自己的心里，呼呼地四下里炫耀起来，唉，11月的风吹到身上真的很冷，言青言能感觉到她的胳膊正在变僵硬，手心里都是冷汗，脸上一片冰凉，这些他都能感觉得到，可这些都不是他的，他是他，她是她，他不该越界的！

    “因为从此……”丁容抱住了自己的膝盖，说，“你便成了你，我便成了我，哪怕我们再亲密无间，也注定一个人要失去自由。”

    她哽咽了一下，回一句：“谢谢你。”

    丁容继续说：“我知道你的出发点不坏，可是我们已经无路可走了，所以……所以请你……请你把我的权利还给我！我的身体，我的意识，也请你……请你相信我可以过好这一生……”

    她斩钉截铁地回答：“对不起！”

    他温柔地擦去了丁容眼角的泪水，他知道，那是他自己的泪水，从丁容的眼睛里淌了出来。

    她吸了一下鼻子，回一句：“不再见了。”

    他想说，以后我不在，不要让自己着凉，不要贪吃冰淇淋，要记得好好吃饭，可是他没说，因为不想让她每次想起这些时，都会想起他……

    言青言没想到他想听到的“永远”，会在这样的句子里出现。

    “丁容……丁容，你别说了好吗？我求你了……求你别说了……”言青言哀求着，因为他太了解丁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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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青言因为听到丁容说高兴而欢喜，却也因为最后一句话不解，他问：“为什么要害怕？从此，我能保护你了。”

    他又去擦她眼角溢出的泪水，说：“不再见了……”

    沉默半响，他问：“可不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