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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连老天爷都不帮一个被诅咒的孩子。

    ……

    都是因为她，她是妈妈所有苦难的开始。

    “我知道你不会轻易相信。”师父盯着他的眼睛，好像已经看穿了他的心思，“因为当初的我也和你一样，觉得这很荒诞。世人都说没有妖精，因为没有人见过，可是没有人见过的东西就真的不存在吗？人呐就是容易自以为是，总觉得自己知道世界上的所有的真相，是这个世界上最具有智慧的生物，却不知道大自然远比想象的更加神秘。”

    妈妈说，就因为她是个女孩儿，爷爷奶奶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她一眼，更别说抱抱她了，也正因为她是个女孩，让妈妈吃尽了苦头。

    “说多了也没有意义，你跟我来，我证明给你看。”师父拉起明墨白的胳膊就往城堡里走。

    9岁那年夏天，她和小伙伴们去后山池塘里抓青蛙。当她兴高采烈地拎着一串已经剥了皮的青蛙，跨过门槛时，却听见妈妈的哀号，邻居告诉她，她才两岁的小弟弟病死了。她清楚地听到屋里有人安慰着妈妈说：“老天爷是一定要带走一个孩子的，不是儿子就是女儿，你想想，你还有女儿呀！”

    师父的双眸看起来就像是狂犬症发作的狗子，让明墨白想起了孤儿院院长手里挥舞着的荆条，那种细长，弹性却极好，用来打别人，自己的手一点也不会痛的荆条；也想起了，院长在他面前摔死他养的那条流浪狗时，他曾经发过的誓言，他说过，不会再允许任何人动他的东西。

    换一个角度，换一个时间，再换一个更广阔的空间，好与坏，原来那么的善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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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精？”明墨白愣住了，他虽然岁数不大，可也好歹在这个世界上活了十多年，还从来没有听说过现实世界里存在“妖精”这种东西，也没有想过有一天有人居然告诉他——明墨白是个妖精。明墨白原本以为只要打败了所有对手，他和蓝婷就安全了，可是当师父和他说出这番话时，他才知道他们的处境更加危险了，因为他们的师父根本就是个疯子。

    第十章 景以柔

    10岁那年春夏交接，割完羊草回家的她，听见爸爸妈妈在吵架，爸爸吼：“她到底是谁的种？是个什么东西？你说呀！”

    比如，青蛙是好的，还是坏的？遇到挫折是好事，还是坏事？

    多年以后，当明墨白回想这些往事时，他突然觉得，长大后的他对很多事再也不像小时候那么笃定了。

    明墨白踉踉跄跄地任由师父拉扯着，他是真的想要看看师父怎么证明，可是又有些害怕，疯子有多危险，看看院长的所作所为就知道了。

    师父突然按住他瘦小的双肩，朝他俯下身子，师父湿热的呼吸喷到明墨白的脸上，带着点腥臭味，可是明墨白微微缩了一下身子，却不敢避开，就听师父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从他洋溢着狂喜的嘴角冲出来：“知道吗？你将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妖精，成就无人可以匹敌的伟业，你的事迹将改写整个妖精历史，你将受所有生灵的膜拜……”

    景以柔从小就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因为她生来就是一个被诅咒的孩子。

    妈妈哭的更厉害了。

    被师父按痛了肩膀的明墨白，也不反驳，因为觉得没必要，和这样一个疯子辩论，没有意义，想办法带着蓝婷逃出去才是正确的选择。

    她没有进家门，拎着那串惨白的青蛙去了后山，去了她最喜欢的那棵大柳树下，她挖了个坑，埋了青蛙，跪在地上认错，磕着头道歉，哀求，哀求老天爷带她走，把她的弟弟还给爸爸妈妈。

    就在这时候，师父开口了，不知为何，明墨白觉得师父的声音带着点癫狂，那是师父从来不曾透露出的情绪，以至于当师父的那句：“我早就看出，你就是天选之人。”在明墨白耳边响起时，明墨白没来由的打一个寒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