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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未落，她便看见原先半躺在沙发椅里玩手机的奇犽先是扭过头飞速往这边扫了一眼，接着似乎是松了口气，特别嫌弃地摘掉耳机：“你能不能注意一点，这里这么多人。”

    “你觉得怎么样？”

    木川姑娘从善如流地附和，正色道：“下次我脱的时候会告诉你的。”

    她噗嗤一声笑出来，撑着侧脸道：“谢谢，让你做了这么久的情感顾问。”

    银发少年眼角抽搐，挑起眉梢反问：“你变脸才快呢，之前还钻在被子里不肯出来。”

    “重点是这个吗？！”

    “请你仔细端详我的脸。”

    传来什么东西破空的声音。

    “看来犽哥你对刺激的生活很热衷啊，我明白青春期少年的躁动不安，我刚脱掉一只袜子换上新的棉拖。你现在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得到心灵上的释放？”

    雷欧力下意识后仰脑袋，警惕地粗略打量：“看好了。”

    “你会遇到的。”

    小少年嗤笑一声，嚣张又得意地扬着下巴：“怎么可能。”

    木川的脑袋正正好好被纸巾盒砸中，咣当一下，她立刻嗷了一嗓子，捂住头：“一获得身心的满足就翻脸不认人，我真为你感到悲哀。”

    “……”

    听了大半天，雷欧力插话进来，半开玩笑半八卦地起哄：“「第一次被女生告白」听你这么说，有男生告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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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川唯眨了眨眼睛，没有回答。

    结束之前的对话，一群人或坐或躺，看电视的继续看电视，睡觉的依旧睡觉，各自安详。

    “怎、怎么了？”

    他的脸色从青转黑，又从黑变白：“不要，就算是想象也不要，太可怕了。”

    唯姑娘扯了扯自己的衣袖，无可奈何地摆手：“算了，我还是先穿一件。”

    “雷欧力。”

    “……那就是半小时前好吗？你成长的未免也太快了。”

    “最近天气变化好快，衣服脱脱穿穿的——”她抱着一件橙色的外套，懒洋洋地在空中抖了抖，“话说一直也只有我在换衣服，从你们身上完全看不出季节的流逝。”

    对方勾起嘴角，声音饱含笑意：“而且说不定已经遇到了。”

    “……”

    雨仿佛从奇高的天窖直线地瞄准所有人的脸，秩序井然地洒落下来。雷鸣渐渐远去，惟有雨的声响偶尔划破疾驰而过的汽车喇叭声、车站上的高音喇叭声、像撕裂般的呼叫。

    木川忽然严肃地叉腰，认真看着青年的脸，把他看得整个人一惊。

    茶几上摆着一只蜡烛灯。灯光的形状像跳动的小火苗流泻出橙红的光影，焰尖在空气中摇摆不定，映射出燃尽世界的旧日焚山大火，肆无忌惮地扩张爪牙，将一切都装进其中。

    “没关系。”旋律也笑着摇头，依旧是温温和和的嗓音，“不如说是我听了这么多你的私事，不嫌弃真是太好了。”

    “你想象一下，西索忽然对你告白的场面。”

    “哎呀，总之我还是直的，寡王妙啊！”唯姑娘木着脸感叹。

    “因为我从来没有被女生告白过啊，换成你被人突然这么一说，也肯定会慌的吧。”

    “你、你说什么——”

    穿件外套还要和大家报备吗？

    “那是年少不懂事，现在的我已经成长了！”木川推出一只手，义正言辞地解释。

    雷欧力托着腮用遥控器换台，一边打哈欠一边吐槽：“你之前就抱怨过了，毕竟大家都是学了念的，对外界温度没有那么敏锐。”

    “哦，好吧。”

    ……

    “真好，这样冬天就不用买羽绒服了。”

    房内温度变低了一些，木川关上窗。

    市内电车、路标和马路对面的成排商店都沐浴在秋雨中，男人把公文包顶在头上跑了起来，洋装打扮的女人用头巾遮住长发。远处街道边站满了职员模样的男男女女，都像是落水的耗子，有的在抱怨，有的在说笑，他们都带着几分优越感，一齐将脸朝向纷纷扬扬下着大雨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