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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摊，今天晚上OK了，我们可以去吃烧烤！有一家烧烤摊做的烤薯片超棒！”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奇犽抱着肚子在旁边狂笑。

    杰默默地坐在桌子前和人扳手腕，趁着休息的空隙戳了戳自己的小伙伴：“奇犽你还是别这么笑了吧……”

    一个喝得醉醺醺的大叔隔绝了她的视线，挡在眼前。他从口袋里掏出大把纸钞往少女的脚下撒，一部分正好掉进了装钱的箱子，一部分被风吹着贴住她的小腿，还有一些在眼前哗啦哗啦地飞舞。

    一曲终了，她垂下手臂，平静接受围观众人的掌声，所有人都在疯狂拍手，大概也有脸的加成吧，毕竟【心引力】差不多加到80％，已经是人见人爱的恐怖程度了。

    “你看着箱子发呆。”

    小姑娘想了想，忽然握住了他那只手。

    “接下来即兴演奏——”

    小姑娘刚刚摆开收钱的箱子就对上了一个人的目光，在她将垂着的红眼睛抬起的瞬间，对方的脸出现在视野中央。不过他只是拉起面罩，站在那里看了她几秒，很快转身走了，跟着一起走的还有刚刚和杰扳手腕的黑色短发女孩。

    “下面为大家表演。”穿着背带裤的黑发少女顶着一张面瘫脸，语调毫无起伏，耷拉着死鱼眼，看起来特别不情愿，“胸口碎大石。”

    “给你给你！”

    “帮什么忙？”

    猫眼少年挑起眉毛，恶作剧般地露出狡黠的笑容，不怀好意道：“条件拍卖啊。”

    奇犽和她对视了一会，最后无奈垮着肩膀，认命道：“随便你，话说烤薯片是什么魔鬼料理啊……杰，雷欧力，走吧。”

    ——从未见过这么多钱。

    钞票消失不见，视线中央出现少年棱角分明的脸，木川眨了眨红眼睛，看着他阴沉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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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为什么？”

    她愣了两秒，条件反射地避开腿边的钞票，像是触电般后退几步。

    黑发少女瞥了一眼笑成狗的奇犽，心中对自己升起无限惆怅，唉，你就宠他吧。

    醉鬼骂骂咧咧地跑远，几人收拾收拾就准备回去了，杰提着箱子，雷欧力扛着桌子，木川拿着戒指盒，只有奇犽两手空空，漫不经心地走在最旁边。

    少年被吓了一跳，原本控制不住的杀气一下收回去了。他斜着脸没好气地看她：“干什么？”

    满屋子飞舞的纸钞，身影和谁重叠。

    雷欧力举着戒指盒小声逼逼：“因为我还想活。”

    小姑娘腰板挺得笔直，双腿并齐，左手拿着棕红色的小提琴，下巴搭在托腮上，右手持弓，调子是配合街头改编的《克罗地亚狂想曲》。

    这个浅描淡写的态度让小少年更是气得咬牙切齿：“明明我之前也去了可恶！”

    银发少年整个人一僵，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啊？多少钱？”

    又是气愤又是不甘心，男孩子的好胜心作祟，他拎着木川的衣领使劲晃了晃：“我不管，你今晚也得帮忙！”

    月光为她勾勒出一道明亮的线条，手指又细又长，总是一尘不染的鞋面闪闪发亮，那对红得发紫的眼眸明明处在光里，却又不知道为何显得那么层次分明，流出暗角，淌过阴影。

    面无表情地拿出几块砖，往自己胸口一拍，好，碎了。木川唯鞠躬，掏出一个碗开始要钱：“每人二十戒尼，谢谢。”

    虽然下午的天色不太好，但是夜晚时分月亮确确实实从云层中钻出来了，深夜的友客鑫依旧熙熙攘攘，由于皓月晶莹，照耀得周围令人晃眼，只有木桌高高翘起的生锈钉子和落在戒指盒背面的黑影才具有切实的存在感。众人沐浴着皎洁的月光，连街道都像是白骨一样，仿佛伸出手去，月光就会穿透手掌。

    “喂，大叔，喝醉了就滚回家去。”

    ……

    揍敌客家的杀手少爷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紧张，整个人在被打的底线上来回试探：“太搞笑了，亏你们能忍住不笑啊。”

    他沉默了一会，忽然开口：“刚刚在想什么？”

    围观吃瓜群众开始变多了，木川又叹了一口气，转身往远处走了走，右手垂在腿侧稍稍翻转，从黑雾中掏出一把小提琴，打算重操旧业。

    银发男孩单手插在兜里，微微扬起下巴，瞳孔里没有一丝光线，暗得惊人，同样没有任何笑意，杀气泄露，冷得快要掉出冰渣的恣睢神色，垂在身侧的手指隐隐约约有要变得尖锐的趋势。

    “嗯？”

    “而且我赢了三百万哦！超厉害吧！”

    “三百万啊。”

    这他妈就是街头乞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