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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父不屑地冷哼，与库洛洛相对而立：“别拿这个词来侮辱我，我是神的使者，理所当然拥有永久的生命。”

    正在诵读圣经的神父缓缓睁开双眼，眼睑处投下了细微的阴影，与脸部同样苍白的胳膊从衣服中伸出来，静脉动脉如同蜘蛛网布满整只手臂，手指仿佛麻糬捏成的棒状物。他毫不意外，平静地望向出现在面前的男人，“你是——幻影旅团团长，库洛洛·鲁西鲁，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知道你的名字？”

    他用极尽残忍的语气，轻描淡写地露出清浅的笑意：“难不成你打算用人质威胁？这么愚蠢的举动真亏你能想得到。”

    “哼，长生？”

    “说起来，飞坦去哪了？”小滴出声询问道，她歪了歪脑袋，指着乱七八糟的教堂大厅，“之前只有我们三个人。”

    他随意拎起剑，唰地切掉了面前雕像手臂上包裹的石膏，露出里面的人体部分。

    对方没什么情绪地哼了一声，不可置否：“刚考完就跑来哈斯旅游。”

    认出对方是幻影旅团里的飞坦不难。但他对什么都了如指掌的样子让人有点负担，木川不着痕迹地皱起眉，挪开目光，重新望向圣母像：“说是雕像，头发和五官未免也太细致了。”

    “团长，下次你自己解决好吗？”紫发姑娘收起念线，从暗处现身，无可奈何地吐槽，“这家伙这么弱，我之前还以为是什么念能力高手。”

    “你靠吸食每任圣女的血延续寿命，你的念通过血液转换来等价交换，是特质系。这么说来，壁画上的百合花就是媒介吗……”他自顾自陷入思考，完全没理会对方震惊的神色，“条件是十六岁的少女，但在第十三任的时候出了错，那名叫约书亚的女孩怀孕了，失去了做圣女的资格，于是你在一怒之下将她做成了雕像。第一次总是新鲜的，从那以后你就爱上了这种制作的过程。”

    “这是当地的刑法之一，雕像人彘。”青年重新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漫不经心扫视上方的人像，“特殊的地方在于先麻醉，然后割掉舌头，挖掉眼睛，把石膏灌进耳朵，再做成雕像，最后上色。”

    “他只是靠鲜血的置换能力为生，那些图腾都不是念能力，所以他才会虚张声势。”

    “别装作若无其事了！我已经控制住他们的神经中枢，现在只要稍微一捏——”

    被冷不丁抛出念阵实在有点突然。

    上面用约路比安大陆通用语写着——

    “你欺骗国王，说自己是长生不老的神使，可以给他带来一切。教他念？看你的表情不是呢，那就是告诉他制作雕像的方式？还是制作活死人？操纵国内的舆论，立下特殊的酷刑，以此稳固统治。”

    “好吧。我现在确实有一点很好奇。”黑发青年面色如常，优雅的姿态没有一丝凌乱，在他身上压根看不出普通人的情感，反倒让人暗暗生寒，“哈斯国的前身就是两百年前的卡金国，你活了这么久，是有长生的能力吗？”

    一支小巧的银色打火机燃着蓝色的火焰掉在神父的尸体旁，火焰与他的衣袍接触，旋即冒出红色的焰花，蔓延飞快。

    被哽了一下的神父沉默几秒，很快又开口：“你的团员可还在这念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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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主啊，神圣的耶稣。让我成为您最忠实的使者。”

    “你来这里干什么？”

    库洛洛收回视线，将右手插回口袋：“我一向不隐姓埋名。”

    “啧，莱德家的吧。”

    库洛洛·鲁西鲁停下分析，慢慢收起脸上一尘不染的笑容，披上逆十字的大衣，他像是玩够的孩子，没有任何留恋道：“玛奇。”

    露比·莱德。

    *

    木川帝人盯着底座看了一会，忽然伸手使劲推它一把，让沉重的雕像产生位移，石盘与金色的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渐渐显现出原先遮挡的五芒星图腾。

    “国王殿下！国王殿下！请问、请问我们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处以这样的极刑呢？！”

    “旅游。”

    真无趣。

    似有似无的愿诵声自近处传来，轻快夹杂阴霾的琴声与之相辅相成。

    “那也不是什么你学会的念阵，而是翻看卡金国古籍时，无意间召唤的前人的图腾而已。”

    “第十三任圣女约书亚。”

    意料之中的场景，念线迅速穿过神父的脖颈，瞬间鲜血炸开，尸体在墙边蠕动了一下，目眦欲裂，最后失去焦点，就此死亡。

    他半垂着眼睛，沉思良久，倏忽扭过头问飞坦：“现在这个国家的圣女是谁？”

    库洛洛半阖着眸子，瞥了一眼窗外浓浓的雾气，倒也不担心：“他马上就能出来了。”

    “那又如何。”

    ……

    “大概是加了防腐剂，肉身不会腐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