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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文抬起眼睛想了想：“也不是，我本来就不是读书的料，我不聪明，也不努力。就算他们还在，我也未必就不是现在的样子。但我就是希望他们还活着。”

    “我知道了。”陆文得了指令，直接出门。

    “您又不缺护工。”

    “嗯，他们开车去外地进货……肇事者好像才十四五岁，醉酒驾驶，我想应该是个有钱人家的小孩吧……当时拿出来好多钱给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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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那还真是……我爸妈当初就是车祸走的。要是他们还活着就好了。”

    顾昭满意。取出钱包丢给她：“我不吃酸的。”

    顾昭总算是停下动作，陆文偷眼观察他，就瞧着那神情虽不算很好，但也没到怒不可遏的程度，她心下稍安。

    顾昭大怒：“你活腻了吧。”

    顾昭手里动作停下来。

    “嗯。”顾昭闷闷地接过去，咬了一小口，跟着俊俏的眉一皱：“好酸。”

    顾昭知道她父母早逝，但具体死因的还真不了解。他和陆文还是第一次平心静气地坐在一起，谈论这些事情。

    她这前脚刚出去，顾昭立马利落地一个翻身下床，随后把胳膊上绷带扯下去，假石膏摘掉，自个拿着杯去倒水喝了。

    陆文也没耽搁太多时间，在附近的超市买了些零食跟水果，途径蛋糕店时，顺带着进去给顾昭买了块乳酪蛋糕。

    顾昭望着她稍微长了些的头发，望着那张算不得漂亮的脸蛋。陆文手脚麻利，很快把苹果削好，切成小块装进碗里，递给顾昭：“顾少，这个不酸，我在超市里尝过了。”

    “那是我吃过的。”顾昭瞧着她压根没思考啥就直接吃，不由得提醒一句。

    陆文就这么被他喂了一口，跟着两人共用一把餐叉，一人一口分食。陆文本来想说通常来讲帮他吃，不应该是等他剩下再吃吗？但看顾昭很喜欢这个游戏，也没敢多说。

    “那你替我吃。”顾昭说着，已经把蛋糕喂到她唇边。

    顾昭餐叉放下去。

    顾昭不说话，就那样冷冰冰地望着她。

    很快她就把水果端回来，搬了把椅子坐到顾昭病床前，开始替他削皮。

    “具体我也不是特别清楚……好像是几百万吧。”

    顾昭觉得胸口发紧，他心想哪有那么巧的事，世上意外那么多。于是怀着一线希望询问陆文：“赔偿了多少？”

    “嗯。”

    “啊，我刚刚在楼下问了个医生，他说伤后最好不要吃太多甜食……”陆文连忙提醒他。

    顾昭望着她，他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一种由心而生的恐惧感。

    结果一抬眼，钱生正站病房门前，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您是装病吸引妈妈关注的小学生吗？”

    “顾少，您饿吗？我去买些水果吧。”

    也不知道顾昭是不是要缓解口中的酸味，他把蛋糕盒打开，用小叉子吃起来。

    顾昭灰蓝色的眼瞥向她：“你打算照顾我吗？”

    于是她改了口：“呃，您要是需要我照顾您，我就留这。”

    “车祸？”餐叉戳到乳酪蛋糕里，铲下黄澄澄的一小口。

    她讲这话时并不是特别悲伤，只是很感慨的。

    他已经不敢再询问下去，于是像转移话题似的：“你是觉得如果他们还活着，你就不会像今天这样吗。”

    “真的好险，仔细想想，还好只是伤到胳膊。”陆文顺口说道。

    陆文低头吃那些剩苹果，没看到顾昭已经神色已经变了。

    “这个无所谓吧，我和您……”一个没留神，陆文险些把什么恶心事没做过说出口，还好刹住，赶忙改了口：“我们之前也一起吃过冰淇淋，在您家里。”

    “嗯？”陆文接过他咬剩下一半的那口，填到嘴里吃着：“我觉得还好啊……”

    “确实。”顾昭显然也对此有所感悟：“我很多年前也出过一次车祸，所幸只是擦伤。”

    回到病房时，顾昭正单手看报纸，陆文跟他打了声招呼，脱掉外套挂好，拎着水果去清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