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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舞辻无惨沉默了许久,给了这样一个回答。
八百比丘尼分明一直都是知道的——鬼舞辻无惨是傲慢而又自我,永远不会考虑他人的感受,也永远不会发自内心地理解和关心任何人的存在。
她张了张嘴,对她眼前坐着的鬼舞辻无惨有了更加清楚的认知。
鬼舞辻无惨忽然心生寒意,能令八百比丘尼觉得高兴的事情,是什么呢?
“多么可笑啊。”八百比丘尼轻声说。
听到这样的话,八百比丘尼仿佛突然褪去了脸上的全部血色,她安静地注视着鬼舞辻无惨,皮肤呈现出一种瓷器般的惨白。
鬼舞辻无惨将会在今夜覆灭鬼杀队,这是他坚信着的事实,也正是抱着这样的信念,他才来到了产屋敷的宅邸。
但是……
因为他骗了八百比丘尼,所以她就要背叛。
但八百比丘尼却在渴求着死亡,前往那些人类的终点。
但八百比丘尼却深深地将他的身影刻在自己的视线内,将他留在自己的脑海中。
她亲吻着鬼舞辻无惨的嘴唇,力道却像是要撕咬下他的血肉。
一想到这样的事实,鬼舞辻无惨便遏制不住心底里阵阵升腾而起的怒意,他不想再和八百比丘尼多说——起码此刻不再想了。
在鬼舞辻无惨试图起身的时刻,八百比丘尼像是看出了他的意图一般,她拂开矮桌上的布置,倾身抱住了他的脖颈。
他会在解决完鬼杀队之后再把她带回无限城,从今往后她再也不需要思考哪天的天气更明朗,也不需要去琢磨哪夜的夜色更美丽。
他本就是这样的,是狰狞而又残忍的恶鬼。
但鬼舞辻无惨无法理解,为何会有人甘愿放弃强大的力量,放弃永生去追求着其他的东西呢?
“你……在做着怎样的梦呢?”
八百比丘尼紧紧地将他拥在怀中,她的额头贴着鬼舞辻无惨的额头,熟悉的触感仿佛那些数不尽的夜晚。
“无惨,”她忽然这样唤他,声音温柔语气亲密,八百比丘尼似乎想到了很高兴的事情,虽然现如今的情况无论如何都不该高兴。
他握紧的拳头上,手背凸起的青筋直白地暴露了自己。
是的,他就是这样的存在。
鬼舞辻无惨分明穿得比她还多,也分明早已脱离了人类的薄弱,但他却觉得那些滴落在他的大腿上的酒水都带着刺骨的寒冷——酒杯的碎片仿佛要深深地嵌入他的血肉。
他难以思考些什么,但沉默也就等同于默认——以鬼舞辻无惨的性格,如果她猜测错误,必定会得到来自鬼舞辻无惨的嘲讽或是冷笑。
——*——
在最后的时刻,黑死牟大抵是重新变回了继国严胜,那个曾被他自己亲手放弃、亲自扭曲的,弱小的人类身份。
鬼舞辻无惨在做着的梦,是永生不灭的梦——正如八百比丘尼现如今所拥有的一切。
“就是因为这样吗?”
他们之间的联系,从一开始就是建立在了谎言与欺骗之上,是用腐烂的虚伪作为肥料,栽培饲育出来的扭曲的花。
四周静得发冷。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和之前所说的任何一句话都没有差别,但鬼舞辻无惨却怪异地从中听出了其他的情绪,那样的感情紧紧扼住了他的神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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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以来都在追求着的东西,在今日刚见面的时候,她说过的,她说已经找到了……
【八百比丘尼,就是在做着这样的梦吗?】
而他们也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可以用来说清楚她在做着怎样的梦。
而八百比丘尼却捅/穿了最后的遮掩,直白地说:“一直以来你都在骗我,青色彼岸花能够杀死我这样的说法,从始至终都是假的。”
八百比丘尼比他更觉得讽刺,一切都是假的,比之荒唐而又虚幻的梦还要无趣。
这样的想法甚至在她的心底里深藏了上千年,伴随着另一个男人的回忆,被她长长久久地埋在了最隐秘的梦境里。
鬼舞辻无惨不知道那样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八百比丘尼找到能让自己获得死亡,能让自己前往黄泉,去和她思念了上千年的安倍晴明见面的东西了吗?
但那时候的问题,却不是给他的,而是给黑死牟的。
这样的问题令鬼舞辻无惨在对上她的目光时忽的平静下来了,他之前也听到过这样的问题,也是从她的口中被说出来。
初始之鬼的瞳孔里深深地刻印着这样的想法——在他眼里属于八百比丘尼的想法。
分明鬼舞辻无惨才是【鬼】,可这时候的初始之鬼却觉得,她才更像是失去了理智的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