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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寺庙，你还去了哪里？”

    鬼舞辻无惨皱起眉头时的样子很常见，而且比那副刻意作出来的温柔更令人熟悉。而八百比丘尼哪怕被他掐着脖子，面上的表情仍是一副平静的模样。

    那低沉的嗓音里隐约透露出危险与探究。

    她越是平静，鬼舞辻无惨越觉得心烦。

    说起来这还是八百比丘尼亲自为他挑选的香水，那时恰好常去的服装店进了新货，特意打了电话来告知她这个大主顾，说明若是感兴趣可以派人送来图册挑选。

    鬼舞辻无惨低下脑袋，他的面孔在她面前停下，呼吸间可以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而又冷冽的味道。

    “那里还有吗？”

    “我出门之前就告诉过你的，要去童磨的寺庙里祈福。”

    八百比丘尼面不改色：“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血珠从细小的伤口涌出，染红他指甲的同时也忽然令鬼舞辻无惨意识到自己在做些什么。

    她本以为是还没拆出来摆上的服饰，却不料店员告知她，这是店里想要试卖的香水。

    可鬼舞辻无惨掰着她的下巴命令她抬起眼睛时，她又忽然明白了。

    冰冷而又突兀。

    “你总喜欢做些无谓的举动。”

    不知道这瓶香水来历的鬼舞辻无惨在收到时挑了挑眉，嘴上说着不需要这种东西，八百比丘尼却第二天便在他身上闻到了浅淡的香味。

    但八百比丘尼也是像他一样，淡淡地接了句：“就是这样。”

    鬼舞辻无惨忽然笑了。

    八百比丘尼垂了垂眼睑，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突然想起这些。

    思忖间他下意识收拢了手指，尖利的指甲覆盖了人类的表象，透过薄薄的皮肤，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是香水的味道。

    她直视了鬼舞辻无惨的眸子：“你想要听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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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

    他松了松手指，却没有从她的脖颈上拿开。

    这样的对比愈发令他烦燥，锐利的指甲轻而易举刺/破了她的皮肤。

    但明明也知道这点的八百比丘尼偏偏不会这么做，鬼舞辻无惨也清楚其中的原因——她就是不愿意顺着自己。

    话音刚落，鬼舞辻无惨的手便已经放在了她的脖颈上，苍白却并不无力的手指搭在她的喉咙，大拇指的指腹摩挲着她的皮肤。

    八百比丘尼本就对钱财没什么概念，更何况花的又不是她的钱，自然没什么节约的念头，在购入了数量相当可观的新洋服之后，她瞥见角落里摆放了一些盒子。

    那样的笑容挂在他的脸上，非但没能让他的表情温和下来，反而令那双红梅色的眸子愈发寒凉。

    八百比丘尼和鬼舞辻无惨都属于过分苍白的类型，但他们的苍白却又不尽相同。八百比丘尼如雪一般晶莹，而鬼舞辻无惨却如将死般暗淡。

    倘若她露出痛苦的表情，甚至哪怕只是皱皱眉头，也能让鬼舞辻无惨更舒心些。

    店员拿出一瓶，轻轻地喷洒在她的手腕上，八百比丘尼随口称赞了一句，便听到店员说：

    “男性用的香水现如今还不算太过常见，所以店长只进了一小部分，打算看看售卖的情况……”

    她的回答显然不是鬼舞辻无惨想要听到的东西，但八百比丘尼仍在补充着于他而言毫无意义的信息。

    说到这里的时候，店员机灵地为她包好了衣服，又塞了一盒香水进来，对她说：“您是店里的熟客了，这瓶就送给您吧，是店里的小礼物。”

    鬼舞辻无惨难得有兴致给什么人解释，只可惜对方并不领情，反而还要和他对着来。

    彼时八百比丘尼又和鬼舞辻无惨吵了架。鬼舞辻无惨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伊之助又在学校上课，八百比丘尼琢磨着自己也没什么事情，便带着良子一起去了服装店看衣服。

    因为鬼舞辻无惨也总在做着他口中那些“无谓”的事情。

    那之后他身上的味道，除了血腥味之外，最常出现的就是这股香水的味道了。

    或许正是因为她这一举动所导致的结果，鬼舞辻无惨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不轻不重地落下这么一句话，仿佛是在等待着八百比丘尼的改口。

    “你去了哪里？”他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