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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豺族本是群居，家族兴盛，但是我外祖母早逝，我外祖父膝下只有我母亲一个女?儿，对她百般关心和疼爱，哪怕她不顾阻拦坚持要和周澈在一起，我外祖父虽然不赞成，却?也一直挂念着她，尤其知道?她怀了我之后。”周吝微垂眼睫，看着步衡手里的木雕，“也幸好他?当?年没见到我，不然说不定会失望。”

    他?伸出指腹，轻轻地摸了摸木雕的脑袋，明明放了几?百年的东西，却?不见丝毫损耗，可见被如何珍视地保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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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衡伸出手掌，小心翼翼地接了过来，才发现那是一只豺妖幼崽，不管是身形，还是尾巴，还有那双眼睛，都像是化形之后的周吝的缩小版。

    周吝微微睁大了眼睛，笑意从眼角慢慢蔓延出来。

    “不用道?歉，开?玩笑的，我早不介意了。”周吝说。

    “我不是要道?歉，”步衡说，“虽然和你相处久了，更全面地了解你之后，我还是觉得，自己当?初写?得也没错，你有些时候就是性格暴躁，好勇喜斗，对其他?妖族来说，可能?脾性还是不讨喜。”

    周吝化回人形，再一次打开?那木箱，掀开?上层排列整齐的书信，从木箱的最下面拿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木雕，递给步衡。

    兜兜转转，他?们两?个又回到了周吝的山洞。

    其实?明明是可有可无的小玩意，却?又显得不那么?一样。

    步衡也跟着笑了起来：“所以，我的妖怪图谱是不会出错的。”

    “你的妖怪图谱……”周吝看了一眼还托在步衡掌心的木雕，“那上面的我，还是这个样子呢。”

    步衡看着自己的掌心，原来不是这个小木雕像周吝隐去龙族特征后的妖身，而是周吝按照这个小木雕来化形。

    “如果说非要有什么?改观的话，”步衡说，“就是对我来说，没有那么?不讨喜。”

    去看了周吝平日?里休息的大树，尝了正常树木结的果子，吃了山涧里的鱼，瞧见了冰川绚烂，大漠孤烟，不知不觉也过去了大半天。

    如果，一生这就这么?过下去，好像也不亏。

    “很可爱，”步衡说，“你外祖父应该很喜欢你。”

    “欣慰我在妖族恶名远扬，性格暴躁，好勇喜斗，脾性不讨喜？”周吝下意识反问。

    一路走下来，明明只用了这么?短的时间，步衡却?恍惚觉得，他?们就这样一起走了很久，久到仿佛是一生。

    甚至时不时地会觉得有点?可爱。

    “我外祖父在世的时候雕的，”周吝说，“他?从来没见过龙族原身，也不知道?我会长?成什么?样，就按照自己和我母亲的妖身，雕了这么?个小玩意。”

    他?看着步衡轻轻点?了点?头：“好，我承认，我就是性格暴躁，好勇喜斗，至于其他?妖族是不是喜欢，我也不在乎。”

    “我……”步衡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

    “他?不会，”步衡笃定，“他?只会觉得欣慰。”

    后来外祖父去世，这个小木雕和短剑一起交给了林苑，直到周吝出生，又都给了他?。

    洞外是碧蓝的大海，偶有波涛兴起，拍打着石壁。洞内燃着蜡烛，光线昏暗，却?足够看清对方的样子。

    周吝挑眉：“你……”

    周吝一直把那把短剑带在身上，这个小木雕却?藏在盒子里，放在自己的窝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