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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姜西。

    “姜西。”陈鹤予的脸色不知不觉冷下三分，声音阴沉：“你名声不要了？”

    他站在门口，门始终未关，姜西上前几步把门关上。

    他在忍渴望。

    小羔羊现在又一动不动的盯着他。

    他板着脸站在原地，“这里是临州，你的同事还在这幢楼里，你就这么跟着一个男人进宾馆房间，真不怕被人看到是吧？好，就算你不怕，我怕你行吗？你今晚不能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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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下送走了姜西，仿佛手里松了一滩沙，当他迟疑后悔又想要再抓住的时候，那滩沙散得早已没踪没影。

    不等陈鹤予拒绝，姜西的手已经盖住陈鹤予的手往下一按——滴滴一声，门锁打开。

    房间瞬间安静，空间狭小，姜西又是主动送上门来，陈鹤予简直觉得此刻的姜西像一只待灾的羔羊。

    没有人知道他在忍什么。

    大约猜到了她笑容背后的念头，陈鹤予嘴角一抽：“出卖肉|体的事情我不干。”

    他板着她的肩膀让她别挡他面前，无语：“你别老这么色眯眯的看着我行吗？”

    膝盖隐隐传来跪久后的酸胀，陈鹤予坐电梯回到房间所在的楼层，刷房卡，手刚刚搭上门把，身后紧接着传来一阵哒哒哒欢快的步子，不等他回头，女人娇软的手已经覆在他开门的手背上。

    他索性不看她了，冷淡的说：“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说说吧，有什么办法能让你打消念头，只要我能办到。”

    “呀——”她托着长音没脸没皮笑着遗憾，“今天居然没有沙发。”

    姜西不管不顾，反问他：“那你还在我同事面前说接我回家？”

    这么好一个姑娘，她痛了就该获得安慰，她天生就该被捧在手心，她天生就值得所有偏爱，而他自己连将来走到哪一步都说不准，他凭什么有“渴望”？！

    “我觉得你今晚不开心，我想回来陪你。”

    是啊，他是个对小伤小痛统统免疫麻木的废人，可姜西不一样——从二人在码头相撞开始，是她送他到医院，又在他昏迷时连陪三夜，那时他们是什么关系？她连他的名字都无从得知！再到为他抱不平去警局找那个混子，又去修车店找那个像条小蛇一样攀过他手臂的女人——

    一人垂眼，一人抬眼，她布满碎星的双眸仍旧明亮：“真的吗，我提什么都可以吗？”

    本来听得烦了，打算下楼，却在女人口中听到了姜西的名字。

    姜西想也不想说：“不香，谁也没你香。”

    再是见到了姜西。

    顷刻崩塌了，仅存的信念。陈鹤予再也受不了，冷目灼灼的睨着一旁的姜西，语气懒散，问她：“你换个男人不香吗？”

    椅子上堆着他的大黑包，他没讲究的过去坐到床尾，半个身子低着，宽大的短袖终于显出了他清瘦的背型轮廓，是真的瘦。姜西今天没有看错，他的心情确实不好，或说差到了极点，此时他双臂有气无力的抵在腿上，微微抬了下下巴，额前的短发盖着眼皮，疏离气的眼却看不出情绪。

    豪华KTV楼下的宾馆不会太差，门打开，姜西略一打量，房间是欧式装修风格，暖色调，干净精致，只是地方不大，一张床，一副书桌椅，卫生间和浴室只占了非常小的空间。

    “你可以向他们解释，我对你只是单方面的骚扰。”陈鹤予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你回来干什么？”陈鹤予莫名，嗓子一痒又是一阵咳，搭上门把的手没动。

    “哦？”姜西忽然得逞一笑，碎步跑到他面前，又是昨晚的姿势，他坐着，她蹲着。这次有了经验，她聪明的用手抵住他的膝盖，蹲得稳稳当当。

    “那可不行，明明是我骚扰你。”

    他不知道现在对姜西是什么感情，是从来没碰过女人后的渴望，还是喜欢她、想要和她在一起的渴望？如果换个人呢，换个叽叽喳喳绕在他身边的人呢？姜西到底是唯一，还是因为现在身边只是有姜西？

    楼道抽烟完全是巧合。手里没烟了，他只是从楼下房间徒步上楼找崔栩仟拿一包烟，哪里知道楼道碰完面的崔栩仟刚走，就立刻来了两个女人，絮絮叨叨，在那里说个没完。

    陈鹤予实在受不了了，封闭空间里的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刑讨，他紧抿着嘴，又将内侧的唇咬出了个口子，一点都不疼，他绝不会像姜西那样嘴里破了个口就疼得嗷嗷叫。

    崔栩仟说要去的KTV楼下就有宾馆，他这才放了心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