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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达说：“那肯定，毕竟我是西姐罩的。”

    工作日的下午三点，区级的人民医院已经不需要排队，他直接在自助机上挂了个号，走到科室的时候正好轮到他。

    “有。”

    不用看也知道，他那个微信的联系人除了姜馆长、小应和小达，就只剩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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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桌上的手机一直在震。

    姜西回过身，再看，门口已经没有男人的身影。

    「嗓子好点了吗？」

    陈鹤予有些无奈：“你怎么跟姜西一样。”

    -

    他将医生的关照统统应下，转身都抛到了脑后。

    耐不过手机响个不停，再加上耳边小达聒噪的催促，陈鹤予连号都没有挂，直接去了医院。

    其实没有。

    刚刚小达过来问他什么时候去医院，他说姜西已经给他打过三个电话，陈鹤予说了一句“不去”，声音就像拉了一把古旧的二胡那样嘶哑，把小达吓了一跳。

    右臂的红肿未消，稍动一下就会牵扯到伤处，但他仿佛没有痛觉似的，左手指尖夹着一根燃到一半的烟，悄悄往伤处凑近，夹烟的两根手指垂直往上一按。

    小达大概误会他复查的是嗓子，其实是手。

    他顿了顿，煞有其事的从裤带里摸出了手机，“行，你先还是我先？”

    科室医生看了他的伤处，皱着花白的眉毛诧异问道：“有没有坚持冰敷？怎么肿得更厉害了。”

    “好。”

    医院的电梯运行很慢，电梯外乌泱泱的站了一大群人，陈鹤予只是看了一眼就往走廊的尽头走去，那里是楼梯间。

    姜西一叫哥哥陈鹤予就受不了，他都记不清她什么时候开始叫他哥哥的了。他们之间不过三岁之差，无论“陈鹤予”或“哥哥”她都叫得顺口无比，像熟人一般。但进了他耳朵里，他怎么听怎么觉得暧昧。

    嗓子没有好，更加严重了，所以他心安理得的接受了姜馆长特批给他的假，否则他这幅嗓子是真的要废了，坚持上岗可能会吓跑客人。

    “陈鹤予，你帮我去看下小应，她取个肥皂怎么那么慢。”

    「……」

    趁姜西背过身去，他闭了会儿眼，收了笑，面容冷下三分。

    娇气的语气又让他昏了头。

    「小达说你还没有去医院，不方便吗，我帮你叫辆车？」

    “陈鹤予？”

    “很多吗？那要不互删？”姜西慷慨的说。

    姜西皱起眉头，眉梢上的汽油痕迹像墨水画上去的两点，她做出一副要哭得表情：“哥哥，你也太伤人心了吧。”

    这几天，他嗓子痛得没法吃饭，袁姐每顿都单独给他煮了粥，知道他忌口海鲜，所以连粥也煮得十分清淡。

    嗡嗡——

    “嗓子怎么成这样了？”

    垂在身侧的手随便一抬，无意间碰到了口袋里装着的烟盒。很劣质的烟，是他能买到的最便宜的，倒也不是抽不起，只不过他不想对自己太好罢了。

    这里的人好像都很好。

    空气潮热，蝉鸣声声，太过炽热的日光照得古树下石凳上的男人周身泛光，额前的碎发几乎挡住睫毛，他冷着脸，面无表情的样子更显清冷，坐在那里的姿势颓丧到像中世纪的落魄贵族小少爷，不苟言笑，阴郁沉闷。

    时间已经不早，夕阳要沉不沉，他下了几步台阶，忽然顿足，偏头望乡窗外，入眼是葱郁的树，树与树之间是线条分明的院内道路，往远看划了一片停车场，汽车停得密密麻麻，几乎没有空位。

    “……”

    “你这不去可不行啊，你自己不去我可要背你去了！”

    “还是要多加注意，切忌提重物，不要碰到伤处。”

    「去复查了吗？医生说你今天要去复查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