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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需要记得什么吗？没有吧，他们明明只见过两面，难道还有什么可以忘的不成。

    人牺牲了，就是英雄。

    小达自我介绍说：“你好你好，我全名马一达，他们都叫我小达，我来这里一年了，还是第一次见到姜馆长招第二个男员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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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达很激动，本来进卫生间是要去上厕所，这会儿也不着急了，围在陈鹤予身边像是有很多的问题。

    陈鹤予几乎整夜未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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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陈鹤予：「我只是不想丢工作，以前因为身体不好，丢过很重要的工作。今天你见我的时候我刚面试完，包吃包住有钱拿，懒得找别的了。」

    没了妈妈，也丧失了自我，当初风雨无阻在漂浮海面的日子，现在他根本不愿意去回忆。

    “陈鹤予，你怎么叫我都行。”陈鹤予弯了弯唇角算是礼貌性的笑了下，抽离自己的手，淡淡回他。

    加上微信他就把手机扔一边了，姜西似乎在微信上也给他发了消息，不过他没什么心思看。清理了现场，漱口，喝水，拖着昏昏沉沉的身体躺到了床上，结果怎么也睡不着。

    昨天下午，老太太絮絮叨叨和他说了很多话，情到深处格外动容，后来她握着陈鹤予的手，嘴唇颤抖，告诉他：“你妈妈是我最骄傲的徒弟。”

    陈鹤予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愿意自己的母亲做那个英雄，甚至可悲的想，如果她母亲没做那个英雄，他今天或许也不会是这副鬼样子。

    在陈鹤予来之前，小达是艺术馆唯一一个男同志，个子高且壮，常年爱穿格子衬衫，姜西刚认识小达那会儿，还开玩笑说他在这里做讲解员太违和了，这个打扮比较适合去她们众达总部的IT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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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达说话糙里糙气，但是个温和的性格，给自己的职业规划就是回家做个小公务员，然后娶妻生子，平平淡淡过日子。

    陈鹤予的手还湿着，被人这么一握很是不自在，况且是个男人，他不认识的男人。

    他们是后院的公共卫生间碰上的，艺术馆的上班时间是八点半，小达八点就到了，一进卫生间就碰到正捧了一把水洗脸的陈鹤予，于是站在门口来了一顿“卧槽”。

    艺术馆的讲解员阿姨多是退休后来做志愿者的，有工资，但微薄。小应和小达在陈鹤予来之前，是唯一两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他们二人虽然是这里的正式员工，却是大学生扶贫计划中的志愿人员，来这里做三年，后面回到她的家乡，能分配编制工作。

    昨天小达休假，今天早上来艺术馆上班才见到陈鹤予，两人一见面小达就来了一长串的“卧槽卧槽卧槽”。

    昨天给姜西站在他门口发了几条短信才走，来来回回，最后她居然很“大方”的原谅了他装作不认识她的行为，说：“既然以后经常见面了，加个微信吧？”

    “总算盼来了一位男同志啊！哥！”小达激动的握住陈鹤予的手。

    空气中弥漫着轻纱似的薄雾，晚春的早上还是清冷，凉风一阵接着一阵。

    一个凡人，自命不凡，狂妄的试图用渺茫的力量改变世界，本身就是愚蠢不自知。

    “好叻，鹤予哥！”

    陈鹤予：「如果你能记得起来，你一定不会那么做。」

    走廊上滴着几滴白色油漆，是翻新过的印记，陈鹤予那间房门的两节台阶之下就是青石板地面，一旁方方正正拦出了一块泥地，里头小撮小撮的青草冒着尖尖，泥土湿润，一夜过后的小白花又洒了满地。

    “姜馆长前几天就和我们打过招呼，说你要过来了，鹤予哥，你是住在馆里？没在外面租个房子啊。”

    姜西回去想了一夜，也没明白陈鹤予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想很多。好不容易来到了母亲生前逗留最久的城市，见到了母亲的恩师姜颖陶前辈，老太太人很好，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红了眼眶。

    她刚想继回复他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姜老太太是这条塘东老街上出了名的咸吃萝卜淡操心的烂好人，然后陈鹤予的消息紧接着发了过来。

    姜西皱着眉头打字：「你这么说就不怕我站在我姑婆那边，明天就把你的老底兜出来？」

    陈鹤予：「你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