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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曼又开始滔滔不绝讲起最近的一些事。话题很广，涉及到她和她男朋友约会选的地方，最近上映的电影哪部好看，她喜欢的口红牌子又上了新品等等。

沉默很久，康凌珍没说话，拿着水瓶继续朝开水房走。

说到这，黎曼将嘴里的烤肠嚼碎吞下，看眼苏念北：“咋还没听你和秦野结婚的消息呢？和他结婚，你也是富太太呀！再怎么说，杨奕婷他老公还是没有秦家有钱。”

“阿姨。”秦野喊了声，继续跟在后面，“您有没有想过，她这么多年，过得多辛苦。”

康凌珍扫视一圈他：“你什么都不了解，就咬定是我误会你了。像你这么自大的男孩子，又受不得一点委屈，能不能别来祸害我女儿。”

康凌珍没说话，全身力气像被一下子抽掉：“弥补不了。你走吧。别缠着我们小北就行。”

康凌珍转身，瞧见来人，原本面无表情的一张脸，出现波澜，她眉头皱起，越过秦野朝他身后看。知道她在看什么，秦野道：“我一个人过来的。”

“从高中到现在，我很少见她真正开心过。我也真的，很想照顾她。”

秦野眉头几不可见动了下。

苏念北不是很感兴趣杨奕婷的事，只点点头。

途径苏念北母亲住的医院，想到俞思善那天的话，秦野将车拐进去医院，径直上了住院部大楼六楼，走到康凌珍病房前。

秦野跟在她身后，朝开水房走，康凌珍回头瞥一眼，淡淡道：“你不用想着做什么了，我是不会同意你和小北在一起的。”

秦野继续说：“您打她的时候，有考虑过她痛不痛么。这些年，我不知道您打了她多少次，也不知道除了这些她还吃了其他什么苦。我只知道，现在她为了您的病，拼命加班挣钱，为了照顾您的情绪整夜陪在您身边，连觉都睡不好。她是您的女儿，您关心过她么？有为她的幸福考虑过么？”

有些为难。

在工作室为演唱会排练了一上午，下午秦野准备去公司一趟。

黎曼没有察觉到苏念北的异常，继续说：“她貌似嫁人了，一个中年男人好像，那个男人听说也是一资本家。蛮有钱的。”她叉起一根烤肠，边吃边说，“我们公司不是准备上市嘛，然后那个D 轮融资，杨奕婷老公要来跟投。前天她和那个男人一起来我们公司参观，我才知道这事。”

康凌珍脚步重新顿住。

“阿姨。”秦野站在门口，象征性敲了敲门，接着走进去，“我帮您去接。”

听到这个名字，苏念北便联想到她哥哥红头，以及叔叔出的那场意外。苏念北眼神暗下来，缓了缓，才应声：“记得。”

快速点好菜。

忽略秦野伸过来接她手里水瓶的手，康凌珍没什么好语气：“让开。”

“您能不能直接告诉我，您讨厌我的原因。”秦野低声道，“有什么我能做的，能弥补的，我一定去做。”

“谁能想到呢，当初她可是那么疯狂追秦野的。”黎曼感慨，“结果转头就嫁一大叔，当她的富太太。”

“如果你想对她好。”康凌珍毫不客气地说，“那就离她远点。”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黎曼好似忽然想到某件事，随口提一句：“诶，杨奕婷你还记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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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您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苏念北低着眼，心虚道：“就，还没到时候。”

秦野眼睫垂下：“我不是祸害她。我只想对她好。”

没想到有一天，她也会遇到在友情和爱情之间抉择的问题。

完全没发现什么，黎曼哦一声，继而和她继续聊其他事情。

康凌珍停下脚步，被疾病折磨得失去往日神采的一双眼，眯起来一点，瞧向他：“误会？我为什么不同意，小北难道没和你说吗？”

苏念北和周晓羽约好，今天下班要陪她去附近商场逛逛，买点衣服。结果快下班的时候，苏念北忽然收到秦野的微信消息，说要一起吃个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