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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雪想道谢也来不及了，只能看着瓷瓶无可奈何。

    “以后不许带朝政的事到雪园来！”他想到素雪的白发，心再次揪痛。

    “公子谬赞了，圣上怕是要公子回来劝劝剑修的。”她笑道。

    素雪没料到他会说这一句，一时愣住了。“公子……”

    剑修看见素雪时，她正靠在夭华亭的椅子上擦拭一把琴。她一手抱住琴身，一手拿着块丝绢轻轻拭着琴弦，不时的拨几下，琴在她的青葱玉指下“铮铮”的低鸣。而她似乎很享受这一声声的琴吟，脸上微微的泛着愉悦的笑意。

    ——

    “剑修，不是我泼你冷水，”赵恒翻开他送来的奏折看似漫不经心的批阅，“我们都很清楚，以素雪现在的状态，拖不了多久……”

    她点头，“他们，”她舒服的倚着他，贪恋他的温暖，“和你不一样。”

    御书房

    “你回来了。”她放下琴，想要起身迎他，反而被他拉进怀抱。

    “恒——”剑修平复下自己的情绪，缓色道：“你该知道，我若要复仇，很多事很多人都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

    “圣上他……”她无奈的笑道。

    “不好……”剑修心痛的阖上眼，眼前全是她憔悴苍白的脸。

    她还是浅笑着点头。我怎么会不明白？剑修，素雪没有多少‘以后’了……“东西给圣上送去了？”她不想看见他寂寞的模样，那会让她不放心离去。

    “不过你放心，我绝不会轻饶害你们俩至此的祸首。”赵恒合上奏折，拿起早先剑修偷来的书信。他看着信封上的字迹，笑的很诡异。仿佛此刻他并不是朝堂上那个公正严明的君主，也不是雪园里可以嬉闹无常的恒公子。

    “拿去！”剑修把奏折扔在赵恒面前的御案上。

    “我被恒匆匆叫回来，说是剑修偷了个美女藏在雪园里，让我回来看看。”他毫不避讳的看着她，像在欣赏一幅山水。

    “想必是皓昔公子了。”素雪猜道。好兄弟自然要挨个来‘看看’她了。

    “啊！”赵恒吓得赶紧躲。“剑修你干嘛生这么大气？”

    “不敢了不敢了。”看着他如此凝重愤怒的脸色，赵恒明白他现在是真的生气了，当然也就说明他是真的爱上了素雪。“素雪还好吗？”

    “恒，”剑修看着他的眼，“我要这把冰冷的椅子做什么？我只是想让你明白，复仇并不能挽回什么。”他放眼窗外，指着唯一没被这四围红墙囚住的天空，“这片天下有无数子民仰望着你过活的，你即使不愿，也要记得自己是一国之君。”

    “姑娘既是剑修选定的人，我们就不再多言了。”皓昔也拿也拿出一支紫砂小瓶交给她，“在下还有要事，改日再来探望姑娘，望姑娘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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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果然非同凡人，莫怪恒急召我回雪园来看看。”风离钦佩的很，他一直看不破参不透的，竟被一个弱女子云淡风清的点明了。

    “公子也是来看素雪的？”她想着依赵恒的性子，估计是都通知到了。

    “我记住了。”他点头。

    “风离还是不想见我！”不知何时，亭中多了一个水绿绸衣的男子，他看了看风离离去的方向，有些怅然。

    剑修回头看了他一眼，自开着的雕花窗飞身出去——

    “我当然明白，皇兄……”恒的神色也恢复了平常，“这个，你若想要，”他指指案后的金色龙椅，“随时都可以拿去。”他的话很认真，也很诚心诚意。

    “看似不一样，其实一样。”一样寂寞，一样有不堪回首的过往，一样强迫自己遗忘了很多东西。“以后你就会明白。”他爱怜的掠了掠她散落在额前的乱发。

    “剑修坚持的，我们自然也要坚持。”他也自袖间取出一支青花瓷瓶。“这个，请姑娘收下。”仿佛察觉到什么，风离放下瓷瓶就消失了人影。

    雪园

    “好了，我该回去了。素雪在等我。”剑修抖抖衣袖，像是要掸掉俗世的尘埃。

    “对。”他“啪”的合上折扇，很快的打量了她一遍，“姑娘很美。”他坦白的评价道。

    “你在做什么？”他看看石桌上的琴，同时也发现了那两个小瓶。“风离他们来过了？”他抱她坐下，让她靠着自己。

    “恒！”被说中痛处，剑修恼怒的喝道。

    只听得他展扇的风声，皓昔也不知所踪了——

    “快回去吧。”他在龙椅上坐下，开始批阅案上堆积的各样公文。

    “没错，我就是皓昔。”他抽出一把折扇，展开扇了扇。扇面上是一幅山水画，但由于扇动太快，素雪看不清画的是什么。